葉長青原本想直接一劍了結這孽畜,但轉念一想,如此輕易地讓它死去,未免太過便宜它了。
這些年被它吞噬的無辜孩童,那些破碎的家庭,所承受的痛苦豈是瞬間死亡可以償還?
千刀萬剮,讓它在極致的痛苦和絕望中慢慢感受死亡的降臨,方是它應得的下場!
在極致的痛苦和死亡的恐懼壓迫下,鯰魚精終于崩潰了。
它用盡最后的氣力,發出震耳欲聾、充滿怨毒和一絲最后希望的嘶吼:
“住手!你不能殺我!曲樂宗宗主…是我主人!你若殺我…他…他絕不會放過你!定叫你…叫你形神俱滅!”
它試圖搬出最后的靠山,祈求一絲生機。
然而,葉長青充耳不聞,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無數草葉劍氣依舊冷酷而精準地飛舞著,執行著凌遲的酷刑。
葉長青不再看那空中掙扎的妖物,抱著小角兒,身形緩緩落下,穩穩地站在了那簡陋的祭臺上。
他動作輕柔地將懷中依舊有些呆愣的小角兒放下,又將那還在昏睡的小石頭也放在她身邊。
小角兒雙腳落地,卻依舊有些恍惚。
她呆呆地看著半空中那血肉模糊、在劍氣網中痛苦翻滾哀嚎的巨大黑影,又仰頭看了看身邊這位青衫如洗、面容平靜卻仿佛擁有著移山填海之能的大哥哥。
這一切,對她而言,恍如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
“角兒!我的角兒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響起,阿桂嬸如同瘋了一般,跌跌撞撞地沖上祭臺,一把將失而復得的女兒死死摟進懷里。
她渾身劇烈顫抖,巨大的悲喜沖擊讓她語無倫次,只能對著葉長青和錦璃的方向,拼命地磕頭,額頭重重撞擊在木質的祭臺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多謝仙人!多謝仙人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永世不忘啊!”
“多謝仙人救命之恩!”
“多謝仙人為我清角村除此大害!”
“叩謝仙人大恩!”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跪倒一片,對著祭臺上的葉長青和錦璃方向,重重磕頭,感激涕零的呼喊聲響成一片。
鯰魚精眼見葉長青對自己的威脅置若罔聞,又看到下方村民的狂喜叩拜,深知此人絕不會放過自己。
求生的本能催使它做出了最后掙扎!
“咻——!”
只見它龐大身軀上,一片沾染著濃郁精血、比其他鱗片更大更厚的暗紅色魚鱗,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以驚人的速度脫離它的身體,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瞬間沖破劍氣封鎖,朝著天際亡命飛遁而去!顯然是要去報信求援!
“哼。”葉長青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可沒興趣玩什么打了小的來老的、沒完沒了的套娃游戲。
他甚至懶得抬手,只是目光隨意地瞥向岸邊草叢。
岸邊,一根普通的青草仿佛受到了無形之力的感召,瞬間繃得筆直,脫離草莖,化作一道比那血光更快、更凝練的青色流光,后發先至!
“唰!唰!唰!”
青光在空中幾次閃爍,精準無比地斬擊在那道疾馳的血色流光上。
只聽幾聲細微卻刺耳的切割聲響起,那片承載著鯰魚精最后希望的血色鱗片,連同其上附著的妖力神念,瞬間被凌厲的劍氣斬成了肉眼難辨的齏粉,隨風飄散,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不——!!!”最后的希望徹底破滅,鯰魚精發出了絕望到極點的怒吼,充滿了怨毒:“你不得好死!曲樂宗不會放過你的!主人定會為我報仇!將你碎尸萬段!!!”
伴隨著它瘋狂的詛咒,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如同腐爛了千百年的腥臭口息,猛地從它血盆大口中噴涌而出,朝著祭臺方向擴散而來!
葉長青眉頭皺得更緊,抬手輕輕一揮,一股無形的氣墻瞬間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