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老怪慢吞吞地站起身,枯槁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絲詭異的笑容,似乎對眼前這座城池的命運毫不在意。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干瘦如柴的手臂,口中念念有詞,枯指掐出一個復雜的法訣,遙遙指向空中那桿散發著陰森死氣的萬魂幡。
然而,那萬魂幡只是靜靜懸浮于黑霧之中,紋絲不動,毫無反應。
黑煞老怪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再次催動法力,掐訣的速度快了幾分,口中晦澀的咒語也變得急促起來。
可那萬魂幡依舊毫無動靜,仿佛與他徹底斷了聯系。
一旁的化血宗少主血胤見狀,原本因棋局失利而有些不悅的臉上頓時露出嘲諷之色,嗤笑道:“黑煞老怪,你這破幡關鍵時刻掉鏈子?莫非是祭煉時偷工減料,遭了反噬?真是廢物!”
黑煞老怪此刻額頭已隱隱見汗,根本沒空理會血胤的嘲諷,心中驚疑不定,各種驅動法訣接連不斷地打出,周身黑煞之氣翻涌,試圖強行溝通萬魂幡,但那幡旗就像是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任憑他如何施為,都如同石沉大海。
“怎么回事?!這不可能!”黑煞老怪沙啞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中帶著幾分好奇的聲音突兀地在空中響起,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咦?你這桿黑幡看起來不錯嘛,烏漆嘛黑的,挺別致。送給我怎么樣?”
這聲音來得極其突兀,仿佛就在身邊,卻又縹緲難尋其源。
黑煞老怪和血胤少主臉色同時劇變!
“誰?!”黑煞老怪驚喝一聲,周身濃郁如墨的黑煞之氣瞬間爆發開來,將其身形籠罩,只留下一雙驚疑不定的眼睛掃視四周。
他的聲音沙啞而尖銳,帶著怒意:“何人在此裝神弄鬼!”
血胤少主也是猛地站起身,俊美的臉上戾氣橫生,周身血光彌漫,將那紅瓷瓶護在身前,厲聲道:“藏頭露尾之輩,給本少主滾出來!”
兩人神念瘋狂掃過周圍空間,卻一無所獲。
就在此時,萬魂幡前方的空間如同水波般輕輕蕩漾起來,兩道身影毫無征兆地浮現而出。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青衣的少年,面容俊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身旁,一位身著紅色衣裙的秀麗女子悄然玉立,身姿挺拔,容顏清冷,眸光淡然。
她只是靜靜站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凜然劍意。
那青衣少年自然伸出白皙修長的手,輕松寫意地握住了那桿讓黑煞老怪使盡渾身解數也無法驅動的萬魂幡的旗桿。
他旁若無人地打量著手中的黑幡,還掂量了兩下,嘖嘖有聲:“嗯,材質不錯,怨氣凝而不散,陰煞內斂,是好東西!就是煞氣太重,得拿回去好好洗洗。”
那模樣,活像是在集市上淘到了一件心儀的古玩,愛不釋手。
黑煞老怪瞳孔驟縮,心中駭然!
這兩人不僅能無聲無息地出現,更能輕易掌控他祭煉多年的本命法器,其實力絕對遠在他之上!怕不是渡劫大能?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懼,周身黑氣翻滾,沙啞著聲音,語氣凝重了許多:“二位……前輩?我等似乎并無交集,此舉是何意?此乃老夫本命法寶,還請歸還!”
他頓了頓,特意加重語氣,抬出了身邊的靠山:“這位乃是化血宗血胤少主!二位前輩莫非是想為難我二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