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胤所指的方向,已然偏離了太蒼圣地的勢力范圍,逐漸深入一片氣息迥異的疆域。
這里是合歡宗影響力所及之地,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旖旎與躁動。
化血宗便坐落于此片地域的一處奇異所在。
放眼望去,一片浩瀚無垠的血色湖泊占據了視野,湖面并非清澈之水,而是粘稠猩紅的血湖,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息與驚人的能量波動。
湖面之上,并非空無一物,而是星羅棋布著大大小小的島嶼。
這些島嶼并非土石構成,而是由某種暗紅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奇特物質形成,其上修建著一座座風格猙獰、多以骨骼和血色晶石裝飾的洞府。
一道道血色流光不時在各島嶼間飛掠穿梭,那是化血宗的弟子在活動。
這幾日,化血宗的氣氛比往常更為喧囂熱鬧。
無他,百年一度的“洞虛大會”正在此間舉辦。
所謂洞虛大會,乃是周邊地域洞虛境修士的一場盛事。
各方洞虛大能匯聚于此,名義上是交流修煉心得、切磋神通術法,實則更是為了交換資源、締結盟約,甚至不乏在此尋覓道侶、聯姻結親者,花樣繁多,可謂魚龍混雜,卻也熱鬧非凡。
作為此屆東道主,化血宗自是極力操辦,更是請來了兩位重量級人物以壯聲威——一位是來自太蒼圣地的執事,另一位則是合歡宗的執事。
此刻,血湖中央,一座最為龐大的浮空島嶼之上,人頭攢動,聲浪鼎沸。
島嶼經過精心布置,設有宴席、切磋擂臺、交易區域,不少洞虛修士帶著子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舉杯暢談,或觀摩擂臺上的法術碰撞,氣氛熱烈。
而在浮空島嶼的正上方,一片濃郁的血云托舉著一塊更為巨大、光滑如鏡的白色玉石平臺。
這里視野極佳,可將下方盛會盡收眼底,乃是主家與貴賓的專屬區域。
玉石平臺主座之上,化血宗宗主血和子居中而坐。
他身著血色長袍,面容陰鷙,眼神開合間精光閃爍,周身散發著渡劫中期修士的強大威壓。
其左側,坐著一位身著太蒼圣地服飾、面容肅穆、氣息沉穩的中年男子,乃是太蒼執事。
右側,則是一位身著粉紫色紗裙、體態風流、眼波流轉間自帶媚意的美婦人,正是合歡宗執事。
下首位置,則是化血宗的幾位長老以及幾位執事帶來的隨行人員。
此刻,玉臺上的氛圍頗為融洽,正在商議著一樁“大事”。
那合歡宗的美婦執事掩唇輕笑,聲音酥媚入骨:“血宗主,妾身那小女兒,可是對貴宗的麒麟兒血胤少主仰慕得緊呢。此次前來,也是存了份心思,若能與他結為道侶,你我兩家豈不是親上加親?”
血和子聞言,臉上露出自得之色,撫須笑道:“花執事過譽了。不過犬子血胤,確實有幾分天資,前些時日僥幸突破至洞虛后期,性子雖跳脫了些,但品貌修為,在這年輕一輩中,倒也還算拿得出手,斷不會委屈了令千金。”
一旁作陪的化血宗長老們紛紛附和:“少主天縱奇才,年紀輕輕便已是洞虛后期,未來不可限量!”
“與花執事愛女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若能結成這門親事,實乃我化血宗與合歡宗的一大喜事!”
眾人言笑晏晏,舉杯共飲,一派和樂景象。
那太蒼圣地的執事只是默默飲酒,并不多言,仿佛只是來走個過場。
花執事眼波流轉,笑問道:“說了這許久,卻還未見到血胤少主本人呢。如此佳婿,可否喚出來讓妾身一見?”
血和子臉上自豪之意更濃,擺手道:“執事有所不知,犬子剛剛突破,年輕人靜極思動,便與好友一同外出游歷,說是要鞏固修為,順便……呵呵,尋些樂子。算算時辰,想必也該回來了。待他回來,定讓他第一時間來拜見執事。”
他言語間不乏炫耀兒子修為進境神速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