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青的眼神掃向下方玉石平臺和浮空島嶼。
被他目光掃過,所有修士,包括化血宗那些長老,全都渾身一僵,如同被洪荒兇獸盯上,大氣都不敢喘,紛紛低下頭,生怕觸怒了這位煞星。
那合歡宗的花執事見到葉長青如此旁若無人地搜刮戰利品,完全無視她的存在,臉上嫵媚的笑容早已消失,面色陰沉如水,眼中寒光閃爍。
她纖細的手指微微抬起,周身粉色靈氣開始隱晦地流轉,似乎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就在此時,一旁一直沉默觀察的太蒼圣地執事卻忽然暗中傳音,聲音凝重:“花執事,且慢!”
花執事動作一滯,疑惑地看向他。
太蒼執事目光緊緊跟著葉長青和靜立空中的錦璃,繼續傳音道:“此二人年歲看似不大,但修為深不可測,尤其是那青衣少年,手段詭異莫測,根基雄厚得匪夷所思。而那紅衣女子……從頭至尾氣息未有半分波動,更是令人看不透深淺。”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深深的忌憚:“且你我看他們,可有一絲一毫對你我背后合歡宗和圣地的畏懼?他們要么是無所顧忌的瘋子,要么……其背景可能超乎你我的想象。為了一個已然快覆滅的化血宗,貿然與這等人物結下死仇,值得嗎?你有必勝的把握?”
此言一出,花執事抬起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臉色變幻不定。
太蒼執事的話如同冷水澆頭,讓她瞬間冷靜了不少。
是啊,對方展現出的實力和那種睥睨一切的態度,確實不似尋常修士。
她最終咬了咬銀牙,極其不甘地收斂了氣息,冷哼一聲,不再動作。
化血宗的眾長老原本見花執事似乎有出手的意思,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此刻見到她又偃旗息鼓,并且聽到太蒼執事的話語,臉色頓時變得更加慘白,絕望地低下頭,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而此時的葉長青,壓根就沒在意他們之間的暗流涌動。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血湖深處那經驗包的波動上。
他對著旁邊的錦璃微微一笑:“阿璃姐姐,下面好像有好東西,我們下去看看。”
錦璃輕輕頷首,并無多言。
下一刻,兩人身形化作一青一紅兩道流光,如同投入鏡面般,悄無聲息地沒入那粘稠猩紅的血湖之中,沒有激起一絲浪花。
湖面之上,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心思各異的修士,以及一片死寂的化血宗。
葉長青與錦璃潛入血湖,越往深處,湖水越發粘稠猩紅,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幾乎凝成實質,其中還夾雜著無數怨念與負面情緒,尋常修士在此恐怕頃刻間便會心神失守,被血煞侵蝕。
但對葉長青和錦璃而言,這些污穢氣息根本無法近身,便被他們周身自然流轉的純凈靈力隔絕、凈化。
循著那隱晦的波動,兩人很快來到湖底最深處。
這里反而顯得異常“干凈”,血色的淤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開,形成一片空曠之地。
中央矗立著一座由蒼白獸骨壘砌而成的詭異祭壇,祭壇上方,一顆約莫人頭大小、通體渾圓的血色珠子正靜靜懸浮。
它不像死物,更像是一滴巨大無比、擁有生命的濃縮血液,表面不斷有粘稠的血液如同活物般流轉、滴落,卻又詭異地被吸回珠內,周而復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惡能量與強大的八階波動。
錦璃看到此物,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了然與厭惡。
她微微側頭,對葉長青輕聲道:“小青,你若急需資源修煉,我們可以先回圣地,我幫你取一些。”
葉長青聞言,心頭一暖,看向錦璃笑道:“阿璃姐姐你真好!不過我現在倒不是很缺資源,只是這種自己送上門來的寶物,不撿白不撿,浪費了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