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唵…嘛…呢…叭…咪…吽……”
隨著廣戒禪師的誦念,一個個淡金色的梵文字符竟憑空凝現,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繚繞著佛光,無視那狂暴黑氣的阻隔,精準地、輕柔地鉆入黃城主的眉心識海之中!
“呃啊——!”
黃城主身軀猛地一僵,隨即發出了更加凄厲痛苦的嚎叫,仿佛那祥和梵音對他而言是世間最痛苦的折磨。
他瘋狂地掙扎起來,周身黑氣沸騰翻滾,沖擊得周圍眾人布下的困陣靈光劇烈閃爍,幾欲破碎!
“諸位道友,全力鎮壓!莫讓他掙脫!”王有德急聲大喝。
眾人不敢怠慢,紛紛將法力催動到極致,各種法寶光華大盛,靈力鎖鏈如同實質般層層纏繞而上,將黃城主死死固定在半空,令他難以大幅動彈。
黃城主痛苦地嘶吼著,雙手死死抱住頭顱,身體劇烈地抽搐,仿佛有兩股力量在他體內進行著殊死搏斗。
黑氣與金光在他體表交織、湮滅,他的面容在極度痛苦和偶爾閃現的清明間飛速變幻。
時間在焦灼的對抗中緩緩流逝。
廣戒禪師盤坐蓮臺,寶相莊嚴,誦經聲不急不緩,卻持續而堅定,每一個金色音符都蘊含著強大的凈化與安撫之力。
漸漸地,那翻騰不休的濃稠黑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消散。
黃城主掙扎的力度也越來越弱,嘶吼聲變成了無意識的痛苦呻吟。
約莫半個時辰后,最后一絲黑氣終于徹底從他七竅之中逸散、消弭于無形。
他眼中駭人的赤紅完全褪去,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直直地從空中向下墜落。
王有德早有準備,立刻閃身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黃城主接住。
他探出一絲神識仔細查看其狀況,良久,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對眾人道:“心神受損嚴重,修為也跌落回了渡劫初期…但好在性命和道基總算保住了,只需好生靜養一段時日便可。多謝禪師!您的凈心咒越發精深了!”
廣戒禪師停下誦經,周身佛光緩緩內斂,微微搖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黃施主能渡過此劫,亦是自身善念未泯,與佛有緣。”
王有德抱著昏迷的黃城主,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臉上帶著誠摯的感激與歉意,沉聲道:“今日若非諸位道友鼎力相助,望古城怕是要遭逢大難,黃兄也必死無疑。此恩,王某與黃兄銘感五內!”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沉重:“只是…黃兄如今這般狀況,先前約定的秘境之事,恐怕只能暫且擱置,需等他醒來再議了。”
眾人聞言,皆表示理解。
危機解除,大家也稍稍放松下來,趁機互相正式介紹了一番。
其中一位身著華貴錦袍,面容威嚴,氣息沉穩如山岳的老者拱手道:“老夫吳巖,來自鄰近的吳國,為吳國第一大家族的老祖,諸位道友喚我一聲巖老怪即可。”
他聲音洪亮,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儀。
另一位則顯得隨意許多,穿著一件粗布麻衣,頭發隨意束在腦后,眼神靈動,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味道,他笑嘻嘻地打了個道揖:“老夫羅樸子,一介散修,四海為家,今日恰逢其會,能與眾位道友結識,幸會幸會。”
輪到葉長青和錦璃時,葉長青依舊只是簡單拱手:“我姓葉。”
錦璃亦微微頷首:“我姓李。”
他們的介紹極為簡潔,但此刻無人再敢小覷。
尤其是在場幾位壽元將盡的老牌渡劫修士,如云之風、廣戒禪師、吳巖、羅樸子,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對年輕道侶身上那蓬勃欲出的旺盛氣血與生命力,那是一種與他們截然相反的、充滿朝氣的年輕道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