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子鈞在滾滾黃土飛灰的包裹中,仿佛一艘失去動力的小船,隨時有傾覆的危險。
陳夏已經能確鑿無疑地斷定,天劫強度為元嬰突破天劫,而且是加強版的,跟自己當年所遭受的一樣。
不能再看熱鬧了,真的會死人的。
陳夏殺了好幾個元嬰大修,現在有了好多新的法寶,他絕不會吝惜,就不知能不能救聶子鈞一命。
盡人事,聽天命吧!
陳夏迅速前插,在天劫的邊緣位置,扔出一個法寶。
法寶沖入天劫區域,轟隆一聲,一道小雷打來,法寶被擊飛。
然后像一片樹葉一樣,在天雷區域飄飛,又接連幾道天雷,沒有被激活的法寶,很快就成了碎片。
“我去!”
損失一個法寶,并不心疼,都是無本生意得來的。
辦不成事,那才頭痛。
離著十幾里遠,想給聶子鈞擺個陣法,沒可能。
必須沖進去,至少得進到三五里才行。
“那不是要我以肉身硬扛天雷?”
陳夏犯難了。
關系再好,也沒到那個份吧?
舍己為人?舍生取義?
我去你的!
聶子鈞,這是你自己控制不住,怪不得我。
猜測是殷云的甕葬法,能夠將畢生修為凝結到體內,緩慢釋放。
但是聶子鈞卻忘記一切,隱隱感覺跟董藝禎的甕葬法有點相似,到底如何,得問聶子鈞。
陳夏對此很感興趣,但若是要冒著自己遭受重大損失的風險,不知道也罷。
回頭看聶子鈞,報著再看一眼,訣別之意。
腦子里卻浮現出聶子鈞在危險的時候,出手相助的畫面……
“不,不一樣,危險程度不一樣,不能比。”
迅速否定了內心的這種不安,恢復了平靜。
這就是他的命!
然而,這種平靜也就幾秒。
“我心不安,會終身遺憾,成為心魔的。”
想了想,咬咬牙,只是挨幾道加強版元嬰天雷而已,并不會死,老子鋼筋鐵骨,頂得住!
于是,徑直沖進天雷區,快速向聶子鈞身子周圍扔出法寶,擺成一個陣法。
聶子鈞看到了陳夏,萬分驚訝,眼波流動,似乎要感動得哭。
陳夏沒空打招呼,自己也挨著天雷,等于替聶子鈞分擔打擊。
這種虧本的買賣,陳夏這輩子只做一回。
咬著牙,迅速擺好陣法,啟動后,沖天的霞光將聶子鈞籠罩住,陳夏也迅速往天雷區外面跑。
天雷似乎覺察到有人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盛怒之下,天雷追著陳夏劈過來,逼得他多飛出去十里,才擺脫天雷。
陳夏渾身被劈得骨軟筋酥,躲在一片樹林里,趕緊運功療傷。
進去擺弄陣法時,挨了十五道天雷,離開時,天雷區域擴大,多挨了三道,一共十八道特大天雷。
虧大發了。
心中的悲憤無處述說,當年自己的元嬰天劫,讓蘇子義給擋住了,沒吃過苦頭。
想不到該受的還得受,今天補回。
“兄弟,老子仁至義盡了,你千萬別死,你死了我的法寶都沒人報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