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說的對,我應該直面我的問題。”吳忠桂苦澀地對湯秋說,“僅僅是聽到玉虛派三字,就讓我失魂落魄,實在不應該。”
仰頭長嘆。
“那家伙雖然下落不明,但被宗主的力量侵蝕,他肯定不存在了。”
“即使現在躲在哪里,也不過是一具失去自己意志的傀儡怪物罷了,遲早會被人殺掉,成為血丹。”
眼睛忽然清澈起來。
對姚雪菲說:“你可以進云霄圣地。”
這個轉變,連湯秋都驚呆了。
為什么?
“她是陳夏的同門,趕她走很容易,但直面她很難。”吳忠桂解釋說,“就讓她進來,待幾天,再心平氣和送她出去,或許對我的心結,有解脫的作用。”
走到姚雪菲面前,上下打量她。
眼神顯得平和,與之前的嫌棄厭惡很不一樣。
“姑娘,剛才我看你,覺得面目可憎。”
姚雪菲淡淡地說:“那是因為你受自己的情緒左右罷了。”
吳忠桂沒有反對,嘴角一歪,竟然笑了:“你說的對,我現在也對你喜歡不起來。”
“我與前輩素不相識,萍水相逢而已,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姚雪菲也是直來直去,“就如我,覺得前輩精神萎靡,也是難言尊敬。”
“住口!”湯秋大喝。
哈哈,沒想到吳忠桂大笑起來,朝湯秋揮揮手:“閑談而已,你別嚇到她了。我忽然感覺,她說的話挺有意思,我……很多年,沒聽到過如此刺耳的話。”
低下頭,陷入沉思。
云霄圣地的小長老,離大長老級別,就差一步,誰敢當面說不敬的話?
背后也不敢哪!
難怪當初被陳夏打敗,又被黃龍鎮那些破落低修奚落,導致情緒大變,難以接受現實。
即使后來陳夏被逼得入魔,肯定死透,心里這個結卻解決不了,導致難以突破化神。
“你對我還有什么看法,不妨說說。”
姚雪菲搖頭道:“我與前輩認識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剛才所說,不過是初見的印象。若是前輩允許我在圣地修煉,大家多多接觸,或許我對前輩有更好的印象。”
這話有理有據,吳忠桂聽得很受用,竟然點頭稱是。
“好,我允許你進來,但是要接受驅魔陣的鑒定。”
伸手往前一擺,做出邀請動作:請吧。
湯秋感覺做夢一樣,吳忠桂長老什么時候如此和藹可親過?
想到這是長老直面自己的弱點,有可能戰勝心結,急忙伸出手,替姚雪菲牽過馬來,招呼那位金丹弟子:
“這匹凡馬,你帶去那邊放養吧,到時候她要走了,再牽回來。”
那位金丹弟子早已驚得目瞪口呆。
我辛苦追趕這位強闖云霄圣地的無禮外派弟子,到頭來,還要我替她放馬?
元嬰大修弟子吩咐,怎敢不從,苦著臉將馬韁攬在手,吳忠桂帶著姚雪菲,朝圣地入口飛奔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