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撿起一塊石子,朝對面一扔,石子打出音爆,在空中化為粉塵。
“老夫都修到元嬰上境,在黑熊崖當上壇主了,你小子還在睡覺!”
往空中啐了一口。
“你是不是會笑我?放著宗主的位置不坐,去當個壇主。”
“老實說,我對白鷹會毫無興趣,只是修為太高,藏不住了。”
伸了個懶腰,平躺下來。
老規矩,就呆一個月,多一天都不等。
這個月不出來,那就要多等三五年。
此地是個貧瘠之地,景色乏善可陳,待一個月,跟坐牢一樣。
只有天上的云彩,會變著花樣,試圖取悅他。
忽然,感應到一股氣息乍泄。
從未在此發現這樣的氣息。
身子一扭,躍起數十丈,發現了遠處一個人影。
兔起鶻落,那個人影想逃,卻聽到一聲怒喝:
“劉……副壇主?你跟蹤我?”
沒錯,這位就是當了聶子鈞幾百年頂頭上司,原黑熊崖壇主劉隆,聽到“副壇主”三字,面色頓時煞白。
聶子鈞凌空落下,穩穩站住。
“我,壇主息怒。”
劉隆,劉副壇主,硬著頭皮,凄涼而恐懼地解釋:
“壇主經常外出,總壇感到好奇,所以命我搞清楚你的情況,并非我有意跟蹤。”
聶子鈞微笑著問:“我身為黑熊崖壇主,想去哪里溜達,還要上報嗎?”
劉隆忙說:“是,壇主要做什么,自有道理。”
“那怎么會有人想知道我去做什么事呢?”聶子鈞保持微笑。
劉隆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但自己的視線又不敢離開聶子鈞,強行露出微笑說:“總壇確實多慮了。”
“難道不是有人去總壇哪里胡說八道,才會引起懷疑的嗎?”
劉隆額頭上全是汗,吃吃地回答:“這,就不是屬下明白的事情了,屬下向你保證,絕對不是我去總壇嚼舌頭根子。”
聶子鈞一個字都不會信他的。
敢跟在自己后面偷窺,這就是死罪。
劉隆原本是黑熊崖的壇主,但聶子鈞的修為突破到元嬰上境,大大超過了劉隆,就不得不讓位。
對于白鷹會總壇的這種安排,就連聶子鈞也十分鄙夷。
內部管理混亂到如此混賬的程度。
只要腦子正常,都會把劉隆調開,由正變副,原地降職,而且并不是因為犯了錯,只是修煉速度慢了。
這是人辦的事嗎?
大概是因為劉隆在總壇里得罪的人太多了。
白鷹會這種組織,善養蠱,弟子也跟蠱蟲一樣。
聶子鈞當了壇主,也沒對劉隆打擊報復。
倒不是因為生性平和,純粹是不屑。
黑熊崖的事務,依然委托劉隆去處理,他樂得當個甩手掌柜。
權利斗爭?不存在的。
這一世,對這種東西完全不感興趣。
白鷹會總壇有什么秘密,他全知道,若有需要,隨時可取,倒不如啥事不管,逍遙自在。
本以為劉隆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會對自己有意見。
沒想到……唉,你這蠢貨,活了這么多年,就不應該沒想到。
人性如何,你還不懂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