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來無恙啊,陳,陳夏……”湯秋的眼睛惡狠狠瞪著陳夏,聲音不自覺地發顫。
陳夏只愣了一下,瞬間明白。
這湯秋絕對不是偶遇,顯然是從云霄圣地一直跟到這里。
原來云霄圣地一直沒徹底相信自己。
忽然就想明白,在膠山,為什么陸輝一個人,就能擋住劉真喧,以及秦振等三位金丹境弟子。
定然是背后有高手相助。
一切西洋鏡都被拆穿了。
“我該如何稱呼你?”湯秋冷漠地說,“殷云,還是陳夏?”
殷云?
聽到這個名字,陳夏愣了,這話從何說起?
腦子轉得很快,馬上醒悟過來。
自己是在殷云的甕葬備選地出來,被八位化神堵截。
那個地方,云霄圣地肯定會仔細搜查,應該能查出是殷云的小小秘境。
陳夏不想解釋,難道還要說,我不是殷云,聶子鈞才是殷云嗎?
在殷云的甕葬地隱蔽養傷,那不是殷云是誰?
那可說來話長,陳夏懶得開口。
湯秋將他的沉默當做默認,越發憎恨,緊跟著問:“你處心積慮,先后兩次,潛入云霄圣地,到底是為了什么?”
陳夏輕輕搖頭,又是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
“告訴我,為什么!”湯秋暴跳如雷。
第一次,是湯秋親自帶他進入云霄圣地,被驅魔陣法檢測出來,陳夏狼狽而逃,自己追捕不利,深以為恨。
第二次,還是自己,救了三位仙童,順便把他也救了。
兩次都跟湯秋有關。
就盯著一個人使勁騙嗎?
湯秋出離地憤怒。
見陳夏不愿回答,倒也沒超出湯秋的預計。
所以湯秋迅速平復心情。
這些問題,眼下問不到,抓回云霄圣地,有的是手段。
吳忠桂讓湯秋出手,是相信他元嬰實力,肯定能抓住陳夏,自己則繼續躲在后面掌控局面。
“你與聶子鈞聯手,做了個局,劫奪云霄圣地的仙童,把你混在其中,迷惑我們,對吧?”
陳夏點頭。
這個問題可以回答,沒有意義。
“為什么?”湯秋厲聲喝問,“你們白鷹會,不,你殷云,有什么目的?”
又回到了第一個問題,陳夏保持沉默。
“是要探尋云霄圣地內藏著的秘密嗎?”湯秋咆哮,“到底是要找什么?”
陳夏安靜得像個雕像。
湯秋氣得胡子飛起,聲音低得如同野獸的嘶吼:
“我知道,圣地有許多秘密,不是我所能了解的,你是殷云,乃是大魔,肯定掌握了某些秘密。”
“你不惜以身犯險,那個秘密一定很重要。”
陳夏冷漠地說:“既然你知道自己修為低,沒資格知道,為什么不去問圣地的長老,而是要從我嘴里得到答案呢?”
湯秋的臉頓時擰起來,不自覺地朝遠處瞥了一眼,心想,算了,不該我知道的,不問也罷,把他抓到圣地,自有掌門處置。
“你當年故意接近我,也是設了個局,讓我把你當做救命恩人,這事是你做的吧?”
“這個不屬于圣地的秘密,僅僅是你我之間的事,這個你能承認吧?”
天下最大的恩情無過于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