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判斷嘛。”陳夏微微一笑。
聶子鈞感覺已無法以眼睛來判斷事物,必須靠神識,靠直覺。
即使站在面前,神識刷刷地往陳夏身上凝聚,恨不得全身給掃個透亮。
不得不承認,陳夏的確是個人,而不是魔物。
真的是甕葬法的威力嗎?
沒有大甕,以天地為甕,這太炸裂了,魔道法術流傳數萬年,從來沒有聽說過還能這樣。
“我很不習慣,你長得一點也不像陳夏。”
陳夏呵呵笑道:“當初我在你的洞窟中,甕葬回來,也與之前一點也不像,你卻能接受。”
“因為那次我能確定你是陳夏啊!”
聶子鈞茫然地看著左右,哪怕你是在一個山洞中甕葬,也好過這種地方。
“是啊!”陳夏嘆了口氣,“我這次十分特別,從來沒有哪本秘籍敢說,甕葬不需要大甕的。別說你,我都懷疑,我是不是我。”
伸手摸了摸下巴,臉頰。
“我長什么樣,你能想辦法讓我看到嗎?”
聶子鈞想了想,拿出一只蠱蟲,向陳夏身上扔去。
陳夏沒有動,任由蠱蟲落到自己肩上。
若無信任,不會如此。
聶子鈞眼睛一熱,徹底相信眼前的這個就是陳夏!
蠱蟲在陳夏身上爬了一會兒,飛在空中,迅速變大,幻化成一個年輕人的模樣。
陳夏眼睛看不到,神識可感知蠱蟲的形態,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啊!
這不是我去平安渡之前的樣子嗎?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你第一世的相貌?”聶子鈞好奇地問。
“對,那個時候,我還沒瞎。”
聶子鈞咧嘴笑:“怎么跟現在一樣,你又瞎了。”
陳夏的眼睛忽然濕潤了。
在他心里,真正的陳夏,就應該是這副模樣。
這是父親所賜,母親所孕的樣貌。
離開平安渡后,幾次甕葬的樣貌,都不是真實的自己,他對那時的樣貌內心總是有點隔閡,不大能接受。
“好,返璞歸真了。”陳夏笑了起來。
蠱蟲幻化的陳夏,嘭的一聲,化為粉塵。
陳夏眉毛一顫,感覺好像是自己化為了粉塵似的。
“我是真以為你死了。”
聶子鈞緩緩走上前,眼睛緊盯著陳夏,突然一把抓過來,死死扣住他的手。
“不要激動,我讓你查探。”陳夏微微一笑,雙手忽然一翻,奮力掙脫。
聶子鈞死死扣住,絕不放手。
兩人從地上翻到空中,塵土飛揚。
聶子鈞往他手腕注入一道真氣,他也往聶子鈞手掌注入一道真氣,以此查探對方的身體。
從陳夏的身體內,回傳過來一道真氣。
那是只有活人才有的反應。
陳夏也反過來查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修為。
嘭。
兩人互拍了一掌,同時向后翻出。
陳夏嘴角帶著微笑,聶子鈞也露出微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