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進來啊,魔氣都被陳夏吸干凈了,你們還怕什么?”聶子鈞喊道。
青冥呵呵笑道:“我覺得,你們還是出來聊天比較好。”
劉士沖也喊道:“天下那么大,為什么就要在那詭異的地方聊天呢?”
聶子鈞左右看了幾眼,直到這時,才察覺到,自己心底一直有很強的不安感覺。
之前以為這種不安感來自陳夏,現在才明白,是來自一個更可怕的東西。
低聲問道:“我似乎感覺到絕煞劍在影響我。”
陳夏愣了一下。
絕煞劍一直在緩慢釋放力量,自己在此地甕葬,與之和諧共振,反應不大。
忙說:“絕煞劍就在那,被插入地下。”
“它現在是個什么狀態?”聶子鈞緊張起來。
陳夏說:“此時的絕煞劍,沒有封印陣法壓制,按理說,它應該早就失控的。”
沉吟片刻。
“有可能,李秋心前輩臨死前做了什么,她的力量一直在抵消絕煞劍。”
聶子鈞頓覺恐懼:“它還有失控的可能?”
“當然!”
聶子鈞臉頓時黑了。
“那,咱們得離開啊。”
兩人不約而同望向外面。
聶子鈞高聲喊:“直說吧,青冥真人,我有點怕你們。”
青嵐惱怒地說:“我們正道宗門的信譽,你也不相信嗎?趕緊出來聊聊。”
禁地內黑氣雖被陳夏吸干凈,但也不是久留之地。
聶子鈞問陳夏:“你意下如何?”
“那就去看看吧,如果他們要對我們動手,至少那兩個老前輩,可以給我們墊背,不虧。”陳夏呵呵笑著說道。
劉士沖的臉頓時紅到耳朵根,萬鴻鼻子都氣歪了。
兩人同時怒吼:“你們別出來了,趕緊走,老夫高抬貴手,寬宏大量,放你們一馬!”
陳夏大笑著,挾新生合體之威勢,身子一扭,就是數十里,轉眼就來到青冥真人面前。
大家瞪大了眼睛,近距離觀察這個傳說中的大魔道。
剛剛突破天劫的人,身上還殘留天道降下的萬道雷火,威風赫赫,令人不敢直視。
明明都是合體境,氣勢愣是比人家低許多。
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的合體境大修,亙古未聞。
大家看出他眼眶內沒有眼球,以真氣將眼皮撐起,不至于嚇人。
修仙者若不是受重傷,絕無傷殘之貌。
這一副天殘地缺的樣貌,實在令人震驚。
陳夏輕輕拱手,頭略略點一下:“青冥真人,晚輩僥幸再活一世,得罪了。”
這不是見掌門的禮儀,也不是見前輩的禮儀,而是平輩當中,小弟見兄長禮。
嘴巴張開時,氣息強勁,猶如狂風席卷八方。
青冥驚訝地問:“你的眼睛……這就是甕葬的代價?”
“對,天道不完,凡事必有代價,我以魔道法術,從天道手底下偷生,若是不付出代價,豈能安然無恙。”陳夏平靜地說。
“這個代價,是你主動選擇的嗎?”
“差不多吧,我的甕葬法,可以自主選擇代價,別人的甕葬法,不可自主選擇。”
嘶,厲害。
青冥不住點頭:“如此說來,你修改過的魔道法術,卻近乎天道。不追求極致強橫,懂進退,懂取舍,有點道理。陳夏,你讓我刮目相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