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鴻的那句評價,“做事畏畏縮縮”,的確沒有說錯。
但天下之人,包括云霄宗內,只有青陽跟青嵐二人理解其中的苦衷。
云霄圣地說是一個大宗門,其實就是萬魂窟的看守,掌門就是一個隨時準備犧牲的可憐蟲。
萬魂窟爆炸,絕煞劍失控,云霄宗不能置身事外,卻也沒能力處理,只能想辦法封印。
如果一開始,就由青冥直接動手,陳夏肯定早就死了。
但長期以來養成的習慣,云霄宗盡量不動用青冥。
這才讓陳夏數次逃脫。
要換了以前的習慣,云霄三青絕對不會考慮進入禁地擊殺陳夏。
這一回不同,陳夏能利用絕煞劍的力量修煉,假以時日,定然超過青冥,云霄宗就不能掌控局面,后果不堪設想。
他們都是合體境,對事情的判斷往往靠直覺。
對未來危險的感知能力,普通人難以理解。
“師弟,莫要難受,那個在絕煞劍力量范圍內甕葬重生的魔道,我們一定會清除掉。”青陽用鎮定的語氣說,甚至不必要地擠出笑容。
“我懷疑這陳夏是絕煞劍選中的傀儡,不得不殺。”青嵐也露出憨憨的笑容。
大家相處數千年,豈能不知這笑容有多假。
兩位師兄絕口不提,一旦與絕煞劍沾染,就沒有可能繼續提升境界。
因為那毀滅的天劫,必定挺不過去。
這就是犧牲,自愿的。
此去的結果已經注定,陳夏當然會死,但這三位合體境,也就此沉淪。
如果青冥一個人去殺陳夏,當然也是穩操勝券的。
一個人更珍貴,還是三個人更珍貴?
答案不言而喻。
青冥不知該說什么話。
表達對兩位師兄的感激?
他并不感激。
留下來承擔更重要的責任的那個人,并不比死亡輕松,甚至更痛苦。
最理性的抉擇,往往最令人不適。
青陽、青嵐自然知道踏入禁地會是什么結果,只能這么做,保住最重要的那個人。
三人對視一眼,身子一閃,踏入禁地。
似乎沒啥異常,禁地的空氣跟外面一樣荒涼。
青陽、青嵐二人,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臉上很鎮定,實際上心跳加快。
身子一閃,突入數里,萬鴻卻皺起眉頭。
“怎么,你覺得不對勁?”青嵐緊張地問。
萬鴻點頭:“我感覺那個力量似乎還更強了。”
“什么?”
“就是那種……很難描述,你難道沒有特別的感覺嗎?”萬鴻反問。
“是好像有股力量,想要壓制我。”青陽沉聲道,“就是這種嗎?”
萬鴻沉默了一下,說道:“很難形容,你多待一會兒就知道了,待久了很不舒服。”
“但那陳夏卻能在此地生存那么久!”青嵐說。
“如此更證明,陳夏非殺不可!”青陽堅定地說。
三人不敢遲疑,聯袂急進。
開始的速度都很快,不久,就大大變慢,只能疾步快走。
陳夏正在運功,身處不安定的場合,神識一直關注外面。
見青陽、青嵐敢于冒著沾染魔道的危險,親自闖入,不由得嘆息。
什么仇,什么怨,非要置我于死地。
忽然,隱隱感覺遠處有一股力量蠢蠢欲動。
那是絕煞劍深埋在地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