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子鈞的聲音,起碼在五丈以外。
陳夏努力往前擠,渾身燥熱難當,仿佛置身于一鍋粘稠的熱湯中。
他處于一個很尷尬的境地,能聽到不遠處的聲音,但眼睛看不到,神識又被壓制。
感覺被人蒙住頭,扔進鍋里,蓋上了蓋子,有人正在下面放火。
而且,似乎還有一支螞蟻大軍,順著腳底,一直沖上來,見什么咬什么。
螞蟻大軍中仿佛還有一些蝎子,幾只癩蛤蟆,幾只大蜘蛛……
無法判斷周圍的情況,本能直覺告訴他,必須離開,否則會死得很慘。
有點懵圈,不是絕煞劍所釋放的黑氣嗎?
只不過濃稠了一點,不是氣態,而是漿糊態。
魏濟老祖的功法怎么就失效了呢?
“青冥真人,里面是怎么回事呢?”聶子鈞急切地問。
“這一大團東西似乎是活的。”青冥回答。
什么?眾人大吃一驚。
青陽遲疑地說:“難道是……”
“這些黑乎乎的東西,其實是我們云霄圣地的前輩魂魄所化,被絕煞劍給排出來了。”青冥低聲肯定了青陽的猜測。
啊……青陽如鯁在喉,難受得說不出話。
陳夏恍然大悟,的確感受到被某種生靈直視的危險。
想喊,但嘴巴張不開,嘴唇被濃稠的黑氣給粘住。
“你的意思是說,之前云霄禁地內的黑氣,其實也是這樣的東西?”
“是的,都是絕煞劍所煉化的魂魄的殘余,之前封印還強,釋放出來一點,也是極可怕的存在。”
“那他們能聽我們的話嗎?”聶子鈞忙問。
青嵐沉痛地說:“那并非活人,怎么聽你的話?”
獻祭自己,充當封印的力量,哪還有自己的意識,不過是一團受絕煞劍控制的魔物罷了。
“你們之前所見到的萬魂窟,憑著歷代仙師付出巨大的犧牲,才封印得嚴嚴實實。”
青冥感慨地說。
“然而也還是會泄露出一點點力量,就已極其恐怖,何況現在。”
聶子鈞聽說過萬魂窟的事,不禁贊道:“云霄圣地犧牲巨大,老夫佩服。”
青陽瞥了他一眼:“但你們外面的人,哪知我云霄的苦,暗地里不知詆毀了我們多少。”
聶子鈞正色道:“我從來沒詆毀過你們,我根本就不想跟你們打交道。”
扭頭看到陳夏的臉,忙說:“算了,別說這些廢話,你不能先把陳夏救出來嗎?”
“我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嗎?”
大家焦急地等待青冥的下一步行動。
青冥如雕塑一般,用自己全部的感知能力,觀察前面的黑氣團。
聶子鈞很懷疑,這老東西,是不是陳夏掙扎不出來,他看著很過癮。
明明陳夏的身子就到黑氣團的邊緣,卻被一層薄薄的黑氣層給裹住。
他們不懂,不敢上前幫忙。
看了一會兒,青冥眼里閃過一道狡黠的光,幽幽說道:“陳夏眼睛看不見,神識感應又差,他可能誤會這些黑乎乎的東西了,以為是跟之前的黑氣一樣,魏濟老祖的功法可以煉化。”
“為什么不能煉化?難道是另一種東西?”聶子鈞問。
這也是陳夏想問的,沒法說話,正需要一個嘴替。
“不,是因為濃度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