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大陣的光芒如風中的燭火,幾乎熄滅,搖曳了幾下,居然又恢復如常。
人死,陣在,力量不散。
陳夏現在才明白唐元為什么不肯改變陣法。
可笑,這根本不是星宿大陣。
只是借了星宿大陣的形,本質根本不是。
有幾個化神想逃,發現被釘在原地,根本出不去。
“唐掌門,我們是被定在這里了嗎?”終于有聰明人發出疑問。
“我們是注定要被犧牲在這里的,是嗎?”
唐元沉痛地說:“諸位,對不起,召喚法陣,本質上是傳送陣跟獻祭陣法的融合。”
聶子鈞驚愕萬分,怒道:“你不會把我們也給獻祭了吧?”
唐元聳聳肩:“老弟,莫慌,老夫不也在這里嗎?我們八人,不屬于這個大陣,你看不明白嗎?”
轉頭猙獰地對陳夏說:“閣下還想修改前輩留下來的陣法,未免太狂妄了吧?”
陳夏冷眼掃視陣中的數百元嬰化神大修,心中的震驚難以描述。
星宿大陣里的每一個大修,都被牢牢定在數尺見方的空間,幾乎所有人都發出驚恐的呼喊。
這些人被合體境大修召集過來,本以為是一個輕松的工作,沒想到卻是必死的結局。
面對呼喊,唐元充耳不聞,冷冷地說:“諸位,不要驚慌,老夫替中洲仙門,謝謝你們,這是你們的命。”
陣中涌金派掌門蘇洋,震驚之余,卻又坦然。
幸虧命其他弟子早早離開,保住了涌金派的實力。
身為東道主,死在自己的地盤,這樣的命,可以接受。
果然,大修不可輕信。
陳夏萬萬沒想到,唐元能這樣豁出去,送走數百大修,中洲各宗門損失不可估量。
青冥緊繃的臉,竟然露出一絲微笑:“我云霄圣地,犧牲的人,比這不知多了多少倍!”
眾人聽了更加毛骨悚然。
聶子鈞暗暗搖頭,苦澀地嘀咕道:“我白鷹會號稱魔道,也沒有殺過這么多人。”
唐元怒道:“我這是殺人嗎?”
“對,獻祭,獻祭。”聶子鈞被唐元那野獸發狂的眼睛逼住,不敢看他,趕緊修改自己的措辭。
徐惜雪等人沒想到召喚陣是這樣的,沉默不語。
桀桀桀——
青陽的奇怪的笑聲刺激著眾人的神經。
“怎么想的,湊這四五百人,就能將我困住?”
青冥冷哼道:“我本希望你去涌金派,你卻不去,只好在這里等你了。”
青陽怪笑:“我知道你們一定是利用涌金派的靈脈,設了個什么陣法對付我,此地沒有靈脈,我根本就不懼。”
突然又是一劍。
可怕的劍氣橫掃過來,穿透大陣,星宿大陣內的活人,又少了一百多。
簡直就是摧枯拉朽。
有的人哀嚎起來。
修道千年,從未哭泣,今天壞了心志。
哭也沒用,他們的命運已被唐元決定。
也只能哭泣,甚至都不敢發出咒罵。
他們不知道唐元會不會死在這里,如果不死,眾人犧牲的功勞可以不計,咒罵的過錯卻是會被記住。
八位合體境大修,在星宿大陣的防御下,竟然沒受太大的影響。
葉玄哥最有發言權,震驚地看著周圍的尸首,明白這大陣的意義何在了。
“不懼你就過來。”青冥站在仙玉后,以自身真氣,配合星宿大陣的防御力,故作鎮定。
星宿大陣中的活人,都是將死之人,可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