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陳景安喊來了蘇子籍。
這小子到現在為止,仍然覺得他的師尊“明月天君”是一個好人。
陳景安也不想去糾正什么。
一來,“明月天君”已經占據了[九世之魂]里的第三世。
換而言之,他就是自己的第三世。
陳景安當面罵明月天君,這與罵自己沒有區別。
二來,蘇子籍一旦知道了真相,只怕心里又會多想。
陳景安當年將他從一眾蘇家子嗣里挑出來。
最初只是對“陳青淼”的承諾,要讓蘇家后人里出來一位筑基,不讓他們太快沒落和邊緣化。
事實證明,蘇子籍這小子自己也爭氣。
陳景安時常望著黑掉的[子嗣四:陳青淼],與正下方的[子孫四:蘇子籍]。
他本不愿讓任何人取代了逝者的分量。
可人心就是如此,一旦空落了,總會想要找東西將其補上。
陳景安對于亡女的追懷,即便只是分出一點到蘇子籍的身上,也足以讓他成為曾孫輩里極其特殊的一位。
蘇子籍經此一事,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他收獲暴皇這樣一頭元嬰妖皇,讓他的分量一舉超過那些父輩和祖輩的陳氏族人。
只要霸皇不死,暴皇一直活下去,蘇子籍就將擁有“媲美”元嬰的身份。
陳景安問起了他未來的打算。
這小子是打算回到“正氣院”,繼續安安分分做一個小弟子。
還是利用暴皇,開啟人生的新篇章?
蘇子籍短暫思索,最終做出決定。
他把一塊寫著“奴”字的獸牌遞了出來。
這是控制文道奴印的核心。
四舍五入,蘇子籍主動將暴皇獻上。
“回稟老祖,我希望回到正氣院繼續修行文道。”
“好。”
陳景安接過獸牌,絲毫沒有要做出任何表示的意思。
他就這樣讓蘇子籍退下。
從蘇子籍主動放棄“暴皇”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走向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陳景安對他抱有期待,因而不想用所謂的“元嬰特權”來打發他。
這樣顯得自己太卑劣了些。
目前來說,他自己對文道的理解相對有限,沒法給蘇子籍提供最好的指導意見。
可是等他融合了明月天君的記憶,這個問題就不復存在了。
陳景安打算吸收明月天君的經驗,再考慮要給蘇子籍何等嘉獎。
事到如今。
因為“明月天君”引起的一連串事情,在他這里都完成了收尾。
陳景安打算閉關。
這一趟,短則數月,長則十年。
主要取決于,明月天君的一生能留他多久。
臨行前。
陳景安將“月童”和“明女”給召喚了出來,并且把靈紙歸還二人。
他們二位實力不比巔峰,但是攔住元嬰還是不難的。
這足以應對突發變化。
……
亂神海域。
幻靈天君手里握著那根來自天門之后的樹枝。
他仍然還在尋找明月天君的下落。
天門的消息事關重大。
幻靈天君即便自己沒法靠著天門逃脫,但是如果他選擇將這消息賣給石神。
說不得,他也有機會受到賞賜,從而晉升返虛境。
對幻靈天君而言,只要修為有所長進,任何代價都是可以接受的。
他仍然記得,明月天君在尋找著什么。
這極有可能就是關鍵線索。
幻靈天君遨游海洋。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樹枝忽然有了反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照著幻靈天君的腦門抽打了一下,直接將他的法力打掉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