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一晃,千年過去。
明月天君一直守著清風洞天,每隔百年就公開講道一次。
在這個化神天君日漸減少的時代。
他的這般做法,著實吸引了不少外來的元嬰。
奈何——
即便是元嬰,在明月天君的世界里,也只能陪他走完很短的一段路。
化神境的故友同樣陸續凋零。
二百年前,木玄龜王壽終坐化,其余四大玄龜王替他風光大葬。
并且,他們合力保舉了木玄龜王之女成為新一任的木玄龜王。
這預示著又一段交情終結。
當周圍的一切都成了過客,明月天君的情感再無法向外找到寄托的時候,時間久了就會演變成一種徹頭徹尾的淡漠與無情。
他雖然身在洞天,整日都見到一群人尊奉他祖師。
這些人,算得上是明月天君的徒子徒孫。
可是兩眼一睜,兩眼一閉。
所謂的徒子徒孫就換了一茬,這讓明月天君感受到了一種發自心底的孤獨。
仙道上難以長進,心境上沒有寄托。
化神境的艱難,好像在這一刻才剛剛開始。
又是一日的傳道結束。
有一位元嬰境的弟子登門拜訪,他的名字叫做楚周。
明月天君的神識掃過,不難發現楚周已經時日無多,恐怕十年之內就會坐化。
“你不好生修煉,浪費時間來見本座是為何?”
楚周先是行了一記標準的弟子之禮。
而后開口道:“弟子備受天君恩典,今日也是想代祖上,再次拜謝天君。”
“你祖上?”
“弟子來自西海,祖上曾經在圣洲的‘崇圣書院’修行,恰逢西海叛亂于是前往尋找機會。”
“原來是崇圣書院之人。”
明月天君微微頷首:“你這幾代人相隔,同在我的門下聽教,也算是一樁妙談。”
“此事,本座知曉了。”
楚周不再言語,能把肺腑之言說出,這心里就再無遺憾了。
……
又是五百年過去。
隨著時間流逝,當初建立“補天道”的天圣教門人已然坐化殆盡,但是這世上留下更多的補天道人。
他們廣泛分布于修士之間,繼續踐行著前人的補天之法。
“登天書院”的建立本就是為了瓦解“補天道”。
現在補天道已經潰散,他們目的達成,再加上登天書院經過了千年時間已然同化了相當一部分天才。
登天盟的人覺得,是時候開始把軟刀子換成硬刀子了。
他們開始收攏“登天書院”的名額,并且有意識的將登天盟及其附屬勢力,與生活在地面上的修士分離開來。
不再允許地面的修士踏足天上半步。
與此同時,登天盟的強者開始“竭澤而漁”地掠奪資源。
這進一步惡化了修士的生存環境。
明月天君親眼見證了,這樣一個昔日平息了“芒種之亂”的屠龍者,經過漫長時光變成惡龍的過程。
直至此刻,他仍然選擇旁觀。
并期待著有道友站出來,替天下修士打開局面。
變故來得比他想象的還快。
這一日,清風洞天的上空掠過一道巨大的陰影,大到甚至能把整座洞天全部籠罩。
明月天君出來一看,才發現這是一座懸空島。
登天盟,終究還是選擇對他出手了。
正如同昔日天圣教對付仙葫洞天一樣。
這一次,明月天君不想跑了。
他上回沒能與“清風”并肩作戰,今日不如就誓死捍衛“清風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