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天君坐不住了。
他不想浪費自己最后的時間,把尚未嘗試過的事情,全部都經歷一次。
這樣死了才不會后悔。
于是,他自己結束了這次紅塵煉心。
明月天君選擇走進凡人國度,以一個庸人的視角,暢談喜樂。
就這樣過去了幾百年。
明月天君做過乞丐,做過龜公,做過商賈,做過文官,做過武將,甚至還做過皇帝……
各種不一樣的人生體會交織在一起。
這暫時撫平了他對死亡的畏懼。
不過,這一回。
明月天君確實需要一個能埋自己的地方了。
他回到正氣院。
本來打算嘗試著與楚家人接觸。
不曾想,如今的正氣院,倒是出了一個有意思的小輩。
今年不過二百歲出頭,就突破了元嬰境。
這讓已經看慣了三四百歲元嬰的明月天君,豁然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假如,他將西洲當做是界河的全部。
那么這個叫“凌云”的,他就是西洲自己的玄黃天君。
有點意思!
明月天君再次坐下來觀望。
然后他就看到了,這個叫凌云的小輩快速崛起,并在楚家人的支持下奪取了正氣院的權力。
他收攏四方的修士,開始了鯨吞各方勢力的征途。
明月天君就是親眼看著,一個堪稱巨無霸體量的元嬰巨頭“凌云宗”出現。
西洲如今已經沒有了化神勢力。
凌云宗大有一統西洲之勢。
沒想到,他當初隨意選定的地方,竟然還有這等機緣。
他覺得現在的凌云宗,有資格成為自己的長眠之地。
于是,明月天君選擇走到臺前。
他顯示出化神境的實力,成功被凌云祖師奉為座上賓。
并且,在接下來的一次外來戰事中。
明月天君略微出手,就奠定了自己的超然地位。
終于——
在一個枯樹疊成小山的午后。
明月天君躺在靈石之間,云消霧散。
這預示著他的坐化。
一萬四千年的人生走到了盡頭,接下來就要寄希望于“石中之魂”可以讓他活過來。
……
不知道過去多久。
明月天君再次蘇醒。
只不過,這一回他受石魂的影響更重了。
他忘記了更多的事情。
明月天君只記得,一個叫“蘇子籍”的小輩,被月童忽悠成為他的寄生載體。
這小子身懷浩然文骨,有著元嬰之姿。
只可惜,明月天君瞧不上。
他真正想要寄生的,是蘇子籍的那位長輩“陳景安”。
一直以來,明月天君都習慣了待在暗處。
他從來都不覺得有人發現自己的存在。
以至于,他可以自負到在神魂未滿的時候,與另外一位已經徹底復蘇的化神大戰。
他可以心安理得的躲在蘇子籍的體內療傷,以為不會有人發現自己。
直至,登天盟對他進行圍剿。
明月天君不確定,登天盟的人還記不記得他。
這個一手導致登天盟第二次統治計劃破產的罪魁禍首。
想來,他們應該是不記得的。
否則只靠“血霧之主”和“幻靈天君”又怎么可能將這些人給拖住。
明月天君奮力想要揪出那位陳氏的掌舵者。
可他至死,都沒能見到對方。
直到他來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