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這頭水玄龜就是常年隱藏身份的老怪之一。
他不知道歡喜禪師究竟用了何種辦法,竟然就這樣水靈靈地把人給開盒了。
陳景安回過神來,見歡喜禪師正笑盈盈看著他。
“你就沒有什么想問的?”
陳景安思索片刻,挑了一個他認為最要緊的問題。
“歡喜前輩對星印下手,可會被盟主察覺?”
歡喜禪師面帶贊許:“謹慎是一個好習慣,它能讓你在仙道上走得更遠。至于你的顧慮,完全不用擔心。現在的你,同樣獲得了滅星神盤更高一級的權限,劉星選的人發現不了你。”
經過他的這般解說,陳景安大致理清楚了人物關系。
劉星就是星神。
星神授意滅星盟主,以滅星神盤為基礎創建了滅星盟。
滅星盟主掌握著比“星印”更為高級的權限,他可以通過“星印”觀察各成員的一舉一動。
至于面前的歡喜禪師。
陳景安對他的實力預估值很高。
這位最次也是一位返虛圣君。
甚至,從他對星神那輕蔑的態度來看,這位有可能也是一位合體神君。
而且他與星神之間存在著某種交集。
歡喜禪師提高了他的星印權限,說不得也有讓自己成為代理人的意思。
想到這,陳景安立刻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歡喜禪師擺了擺手:“現在的你,暫時還沒有報恩的資格。不過,這星印你可以繼續保留著。貧僧對你現階段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要暴露貧僧的存在。”
陳景安欣然領命。
雖然他不知道歡喜禪師的意圖。
可從現階段來看,這種針對滅星盟成員的開盒手段,絕對是比“幻天魔種”還要更高一級的偷窺方式。
至少,陳景安目前是沒把握在化神天君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監視。
這升級版的星印給他解決了麻煩。
更重要的是。
血霧之主這位老熟人,同樣也在可供監視的人員之列。
提前洞悉他的意圖,這也能讓自己提前做出應對。
而后,歡喜禪師將力量收回。
他閉目感應一下,神情略帶驚訝地看了一眼陳景安。
“你竟然還靠自己修成了簡易版的大日靈體?”
陳景安沒聽過“大日靈體”,但他身上與之意思最近的就是極陽之體。
陳景安謙遜道:“早先闖蕩海域時,不幸沾染了血霧之力。晚輩出于自救的目的,陰差陽錯間練成了極陽之體。”
“不錯,看來你的子嗣將來會是修煉‘大日如來’的好苗子。”
“相見即是緣分,臨別前貧僧再贈你一物。”
說著,歡喜禪師將手掌攤開,掌心上赫然躺著一塊五顏六色的石頭。
灼熱的氣息沿著石頭發散出來。
“這是一枚返虛級別的舍利,雖然靈性已經不如往昔了,但在這界河之內,也絕對夠了。”
“你好生收著,說不得這東西將來還能起到某些作用。”
陳景安沒有拒絕。
一來,這舍利確實是好東西不假。
二來,歡喜禪師的話里也透著深意。
到了他這般境界,每句話的用詞都有其用意。
這舍利不見得真的是用來防身的。
眼下,陳景安已經事實上成為了如同滅星盟主那樣的代理人。
他得到的東西,未來都將成為歡喜禪師撥弄全局的棋子。
識時務者為俊杰。
這是作為一枚棋子的自我修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