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不怪你。”
莫晚云彎腰,將顧余生的劍拾起來遞到顧余生手上。
“我自入圣院書山后,就已經感知到血咒的存在,只不過我躍過龍門,得到夫子的一些傳承,才一直沒有讓血咒發作。
我回狐族,原本是想要徹底解決這個隱患,可是狐族九支的族人都受血咒纏身,修為越深,血咒也會變得更強。”
聽見莫晚云的話,顧余生心中才好受一些。
“那有解決的辦法嗎?”
“辦法自然是有的。”竹林外,沙啞的聲音傳來,老嫗竹杖破開結界,渾濁的目光在顧余生和莫晚云兩人身上掃過,“這么大的動靜,我還以為你們忘記了知禮守節。”
顧余生和莫晚云對視一眼,皆是神澀臉羞。
顧余生抱拳道:“如何祛除晚云身上的血咒,還請前輩明示。”
老嫗竹杖停在顧余生面前,數息間,少年一心皆系在少女身上,她微有不滿。
“怎么,大荒那么大,你一路走來,心里的世界還是那么小?難道你的眼中只有她一人?若是救得我狐族九支,你必是我狐族大恩人,你會從中獲益的。”
顧余生坦然道:“前輩高看我了,我非圣人,也不想成為圣人。”
“算了,強人所難非待客之道。”老嫗嘆息一聲,“當今之世,能解血咒的人,我都求過了,要么隱遁封術,要么被困于奇地。”
老嫗的話,讓顧余生心念一動,忽然想到什么,忙問道:“前輩所說的兩人,莫非與晚輩有淵源?”
“是啊,一個賣茶的,一個煉丹的。”
“前輩是指喬老先生,十師兄?”
顧余生想起自己來大荒時,九師兄提及的夫子第十個學生朝聞道,世間最高明的煉丹師。
他已經失蹤數十年了。
老嫗默然。
顧余生連忙問道:“前輩知道十師兄的下落?”
“你在尋他?”
“是,還請前輩告知。”
老嫗道:“三十年前,我曾在荒村見過他一面……”
老嫗說到這,沒再繼續往下說。
顧余生懂得世故,拱手道:“前輩剛才提到狐族的血咒解決辦法,晚輩是否能幫上忙?”
老嫗的目光深邃,肅然道:“二月初二,是狐族九支祭祀白帝的重要日子,晚云將會在那一天主持祭祀大典。
若能獲得狐族先祖的庇佑成為新妖圣,她體內的血咒自然能解,我狐族其余修行者,也能從祭祀大典的過程中暫時壓制血咒。
狐族的領地內,有一只魔族螭魔封印千年,隨著魔氣減弱,已快要沖破封印,若它干擾祭祀大典,一切后果難以預料。
你是背劍人,于你而言,斬魔是職責。”
“螭魔?”
顧余生看向莫晚云,莫晚云也面帶疑惑,顯然并未知曉此魔的來歷。
就在此時,顧余生的腦海中,傳來一直專注于釀酒的貶謫仙人李青蓮的聲音:“小子,我要是你,馬上帶著心愛的姑娘跑路,那螭魔是上古神魔之一。
乃是由九龍之一的惡龍蛻變成魔,若那螭魔是全盛之體,連我也要避讓三分。”
顧余生面有沉思。
老嫗開口道:“你不用顧慮什么,我狐族自有斬魔長老,只不過留一手而已。
晚云得白帝傳承劍,只有通過祭祀大典,才能獲得更完整的力量,當然了,你若不愿意去守護,九支內,也有不少年輕的修行者愿意為晚云付出。”
“我答應了。”
顧余生毫不猶豫的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