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軒和王川君都松了口氣。第一條戲的順利通過,給劇組開了個好頭。
王川君走到周軒身邊,低聲說:“軒哥,我剛才……沒演砸吧?”
“沒有。”周軒說,“挺好的。”
王川君笑了笑,口罩上的眼睛彎了起來。
那笑容里,有屬于呂受益的卑微,也有屬于王川君自己的如釋重負。
“準備下一場!”導演文木野的聲音通過喇叭傳來。
現場立刻重新忙碌起來,燈光和攝影機開始調整位置。
下一場戲是程勇和呂受益在街角小餐館的對話,呂受益懇求程勇去印度帶藥。
周軒走到監視器后面,和文木野一起看剛才那條的回放。
畫面里,王川君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希望破滅后的失落,表現得很有層次。
“川君這狀態找得真準。”文木野指著屏幕說。
周軒點點頭,沒說話。
他看著畫面里的自己,那個皺著眉頭、一臉不耐的保健品店老板,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工作人員過來通知布景準備好了。
周軒和王川君走向旁邊臨時搭建的小餐館景。一張油膩的小方桌,兩把塑料椅子。
“這場戲情緒要再推進一層。”文木野走過來對兩人說。
“呂受益是走投無路了,把程勇當成最后的救命稻草。
程勇雖然嘴上拒絕,但心里那點善念已經被觸動了。”
王川君認真聽著,不時點頭。周軒拿出劇本,又看了一眼臺詞。
拍攝開始。王川君雙手捧著一杯熱水,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兒子的病,藥價的高昂,語氣里帶著絕望的懇求。
周軒低著頭,用筷子攪動著碗里根本沒動過的面條,偶爾不耐煩地打斷王川君。
但當王川君說到“吃了正版藥,房子吃沒了,家人被我吃垮了”的時候,周軒攪拌面條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沒有抬頭,但肩膀的線條微微塌了下去。
“卡!”文木野喊了停,“程勇的情緒變化再給一點,聽到最后那句話的時候,可以有個抬眼看他的動作,但馬上又躲開。”
周軒表示明白。又拍了兩條,這條過了。
一天的拍攝結束,大家都有些疲憊。
王川君卸了妝,換上自己的衣服,看起來依然很瘦,但眼神不再是呂受益那種怯懦,恢復了些演員的清明。
“軒哥,一起吃飯嗎?”王川君問。
“不了,回賓館看劇本。”周軒說。
回到賓館,趙靈韻正在用筆記本電腦看東西。見周軒回來,她合上電腦。
“今天順利嗎?”
“還行。”周軒脫下外套,倒了杯水。
“我看了幾張現場照片,王川君的樣子……變化真大。”
“他敬業。”周軒說完,拿起劇本坐到沙發上。
接下來的幾天,拍攝按計劃進行。程勇決定去印度,在印度藥廠的戲份找了些外籍群演,周軒需要演出那種看到便宜藥價時的震驚和內心的掙扎。
表演上沒什么難度,主要是臺詞里有不少英文,他提前練了很久。
拍完印度的戲份,劇組轉場到本地一家醫院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