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直接把自己的命丟掉了。
而西府殷仲堪,一開始也不愿意起兵,扭扭捏捏的。
后來逼不得已,方才動手,卻讓手下的桓玄和楊佺期壯大,反過來讓桓玄成了盟主。
桓家的心思,幾乎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別說劉道規,隨便一個知曉時局之人,就知道司馬家與桓氏早晚有一戰。
當初朝廷打壓排擠桓氏有多無情,桓氏以后的報復就有多殘酷。
而且最近朝廷頒布了一道詔令,讓三吳蔭戶、僮客、平民遷入建康為“樂屬”,弄得沸沸揚揚,不僅百姓怨聲載道,連士族都大為不滿。
司馬家自己吃肉,卻將別人的桌子都掀了。
天師道隱忍的這么久,終于等到了一個機會。
司馬元顯在內斗上天賦異稟,但治國上太過急功近利,想法是對的,方向也是對的,想要充實建康,擴充兵力。
但時機卻不對,不該在這個時候觸犯士族和三吳百姓的利益。
奏表發回后,半日又來了一封,這一次措辭要正常許多,按劉道規所言,查到些蛛絲馬跡,字里行間隱隱約約提到劉毅卷入其中……
其他的都沒說。
戴耆之的文筆一流,春秋筆法,故意在劉毅上面遮遮掩掩,但只要是心思縝密的人,就一定會聯系到他身上。
尤其是司馬元顯,一定會將目光聚集在劉毅身上。
人都是經不住查的,劉毅得罪的人不少,私下里干過的事情更多,手上也聚集了一群北方流民,不怕司馬元顯不懷疑他。
劉道規反復查看多次,確定沒有什么暗語之后,才派人送去建康。
隨后又親自起筆,寫了一封請功的奏表,劉廣之為郡司馬、魯縣令,王元德為郡長史,汶陽縣令,曹霽為上計掾,領蕃縣令,王仲德為郡丞,毛德祖為郡尉,劉鐘督郵,劉遵掛一個功曹掾。
其他趙元、孟干之、徐長命、茍忠等人也列為諸曹從事。
三個縣令是七品,其他的都是八九品的濁吏,也算正式邁入寒門行列。
一郡太守,可以自行任命掾吏,朝廷一般不會駁回。
而且魯郡這種邊境之地,隨時都要廝殺,士族高門的子弟看不上,也不敢來。
“多謝太守,屬下定……”曹霽看到官吏上有他的名字,立即激動起來。
劉道規趕緊扶起,“都是一家人,說這些話作甚?不過是一個上計掾而已。”
有官職在身和沒官職在身是兩回事。
劉遵大著舌頭道:“哈哈哈,實話告訴你,我彭城劉氏將來必定是高門,跟著阿規混,你曹家肯定沾光,決計錯不了!”
“今日才太守心意!”
升官的誘惑就是這么大,曹霽連稱呼都變了。
這份奏折不是送去朝廷,以朝廷的效率不知要等多少年才能下來,送到京口肯定要快一些。
劉牢之都督六州諸軍事,本來就有這個權力。
曹霽得到承諾后,變得勤快多了,整個曹家都動員起來,掏出真金白銀,聯絡蘭陵郡的蕭、孫、趙其他豪強,一起北上修筑塢堡。
全都自備糧草,自帶軍械、器具,冒著炎炎烈日,干勁十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