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時辰,便被圍住了。
“殺出去!”劉裕一人當先,在前開路,兩柄環首刀上下翻飛,亂軍如稻草一般倒下,幾無一合之將。
眨眼間就殺出了重圍。
但一回頭,身后已無一人,其他斥候已被賊人圍殺。
劉裕顧不得其他,向著西面狂奔。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條大河攔住了去路,劉裕一頭鉆入水中,躲在水草之下。
但這群亂軍卻始終不肯放過他,“這傖子殺了我們這么多人,定是大官兒!”
亂軍們一個個跳入水中,水性極好,宛如飛魚在水面上鉆來鉆去,翻找每一片水草。
眼看就要搜到藏身之地,情知躲不過去,劉裕一躍而起,須發皆張,滿臉癲狂之色。
竟嚇的亂軍不敢靠前。
天空中幾只白鷗翱翔而過,烏云不知何時升起,海風驟起,裹著咸腥的血氣撲面而來,腳下的草葉卷起,又落下,仿佛有一股無形之風在在他身邊盤旋。
敵軍團團將其圍住,然而誰也不敢動手。
一個人的氣勢竟然壓住了千人。
“來!”
劉裕暴喝一聲,聲如驚雷炸裂,甲胄殘破處露出虬結的筋肉,眼中火光灼灼,似要將這天地燒穿。
兩名亂軍持矟刺來,他側身閃過,刀鋒自下而上斜撩,一顆頭顱沖天而起,脖頸間噴出的血霧隨著海風揮灑。
劉裕一腳踏在尸身上,騰躍而起,兩把長刀化作銀龍貫入敵陣!
“鼠輩何不惜命也!”
兩道寒芒在亂軍叢中縱橫、穿梭,激起一片血霧。
慘叫聲此起彼伏,頭顱手臂碎肉漸次飛起。
空中隱隱傳來雷聲,似是猛虎在低吼,而劉裕眼前已經沒有敵人,只有猩紅的一片。
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人,都將被撕碎!
刀刃卷了,便奪取亂軍的鋤頭。
父親早亡,七八歲便下田務農,養出了一身神力,一桿勢大力沉的鋤頭在他手上如同活物。
擦著便傷,碰著便死。
亂軍人數雖眾,卻連基本的陣列都沒有,一窩蜂的涌上來,互相推擠踐踏,反而施展不開,被砸的腦漿迸裂。
而劉裕越戰越勇,嘴中呼吼猶如虎嘯,一時之間,竟與云中雷鳴共鳴,如有神助。
如此之多的亂軍,竟無一合之敵,腳下的尸體都快堆成小丘。
劉裕殺上小丘,居高臨下,全身鮮血淋漓,宛如血人,盔甲散落大半,身上傷痕累累,屹立如松,頭盔早不知甩落何處,一頭亂發隨風飛舞,勢如瘋虎,人如天神。
“啊——”
吼聲穿梭在人群、河流、大地之間,直上云霄。
“再戰!”
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從尸堆上一躍而下,迎面一鋤頭,一名亂軍的頭顱四分五裂。
此情此景,讓一輩子沒有經歷過血戰的亂軍們心膽俱喪。
“此非人乎?”
亂軍中有人驚呼。
而隨著這句話,其他人也嚇破了膽,扔下手中的物什,掉頭就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