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崔浩的話還沒出口,就被拓跋嗣制止了,“傳令長孫肥鎮守河內,長孫肥與達奚斤圍攻黎陽,他劉道規不是要打嗎?朕就陪他打!”
“皇帝英明!”帳中的豪酋勛貴歡呼不已。
“陛下英明!”崔浩也欽佩不已。
拓跋嗣調門喊得高,卻并未失去理智,仔細一想,魏軍并沒有南下攻宋,而是扼守河北。
本質上,還是在觀望晉秦之戰。
而大軍鋪在黃河以北,也能最大限度的牽制晉軍,彭城的晉軍不到兩萬,肯定無法攻打河北,拓跋嗣年紀雖輕,城府極深。
騎虎難下之勢被他輕松化解。
“報,北府軍一萬三千步騎,進入滑臺!”這時斥候在大帳外稟報。
“劉道規小兒咄咄逼人,欺陛下太甚!”娥清口口聲聲帶著拓跋嗣。
他并非鮮卑人,而是代郡的羌人豪酋。
拓跋嗣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崔浩問道:“劉道規劉裕何在?”
“俱在滑臺!”
滑臺的對面的就是枋頭和黎陽,枋頭的背后則是鄴城。
經過拓跋嗣這幾年的勵精圖治,鄴城已經成為平城的南面屏障,亦是掌握河北的柱石所在。
鄴城動,河北也會跟著震動。
晉軍歷次北伐,都是以鄴城為目標。
劉道規劉裕提兵北上,心思越發明顯了,這不是伐秦,而是連魏國一并伐了。
“狂妄!傳令長孫嵩,可尋機與晉軍一戰,不求大勝,務必挫其氣焰,破其銳氣,揚我國威!”拓跋嗣拍案而起。
長孫嵩是三朝老臣,十四歲便代父從軍,參與魏國崛起以來所有大戰,為人老成持重。
而他麾下的三萬騎兵,皆是南征北戰的精銳。
在拓跋嗣看來,就算不能擊潰晉軍,也能與這一萬三千晉軍斗個旗鼓相當。
不過崔宏還是反對,“劉裕劉道規自起兵以來,皆以弱克強,今既提兵北上,必是百戰精銳,我軍固守枋頭河內清河要津即可,彼求戰不成,必全力西征,何必招惹他們?”
“哼,你們晉人都是無膽鼠輩,被一萬余眾嚇破了膽,我愿率本部四千精銳南下,必斬劉裕劉道規人頭!”
阿薄干是代北三姓之一,游牧于阿步干山,后來干脆以山為姓。
拓跋珪定都平城,阿薄干率部來投,急于立功表現。
崔宏是拓跋嗣的親信,但在魏國并沒有什么地位,隨便一個鮮卑豪酋都能當面斥責。
拓跋嗣非但不制止,還對阿薄干笑道:“將軍勇武,朕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