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塞巴就把望遠鏡放下,撥動馬韁繩,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繼續觀察下去沒有太大的一樣,該看的地方,他都看了,剩下的敵人防御節點和細節,必須要通過近距離的偵查,或者是幾次試探進攻,才能搞清楚。
塞巴現在要去的地方比看巴格尼亞的軍營更加重要……昨天晚上,米尼西亞人和巴格尼亞人留下來的戰場遺跡。
遺跡并不遠,塞巴只是騎馬跑出去幾百米,就來到了戰場遺跡邊緣,然后不需要掏出望遠鏡,他遠遠的看了幾眼,就確定了一件事情。
第一,昨天巴格尼亞人進攻,他們占據了上風,把米尼西亞人壓著打,金穗城的城門前炮坑,以及大片難以清除的血跡就是最好的證明。
并且看戰場上的痕跡,以及一些埋在土里,露出半截手臂,或是大腿的衣服來看,昨天的戰爭,米尼西亞人差一點就被巴格尼亞人給打崩了。
米尼西亞人狼狽到戰后打掃戰場的時候,他們的收尸隊就連己方的尸體都沒能全部帶走,巴格尼亞人明顯沒有阻止敵人干活,沒能全部帶走的原因,明顯就只有一個……米尼西亞人的士氣就快要崩了。
一天之內就被打得士氣崩潰,塞巴在心里調低了一些對米尼西亞人的評價。
“這些海蠻子,打海戰他們很厲害,陸戰……”
自言自語的塞巴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不過很快,他的笑容就消失了。
米尼西亞人或許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強,但是這也意味著巴格尼亞人比自己預料中的更加兇悍。
需要改變計劃了。
原本塞巴的戰略中,看誰更好打就打誰的戰略要改變,改成鋤強扶弱了……巴格尼亞人太強了。
他看了一眼金穗城,直到現在,這座城市的城門都沒有打開,更沒有一支軍隊從里面走出來。
塞巴的嘴角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或許,查爾斯的處境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十倍,這支米尼西亞王室軍的脊梁骨,在昨天那場愚蠢的戰爭中,極有可能被打斷了。
他們現在不過是一群驚弓之鳥,困守在殘破的城市里,靠著海神的虛無縹緲的庇佑和剛剛燃起的、對雷泰利亞援軍那點微弱的希望之火勉強維系著不崩潰。
指望他們作為一支有效的反擊力量,或許并不太可靠。
如果是這樣,那么塞巴就得帶著雷泰利亞人去啃硬骨頭,他確定自己會取得最后的勝利,但是為了勝利,他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米尼西亞王國,現在就是一頭大肥羊,在同一時間盯上了肥羊的惡狼有兩頭,一頭是雷泰利亞帝國,另一頭是巴格尼亞王國。
塞巴原本瞧不起巴格尼亞,覺得它只是一頭瘦弱的,腿腳殘疾的瘦狼,但是現在看來,后者雖然腿腳不好使,牙齒卻很鋒利。
原本保護肥羊的米尼西亞牧羊犬被競爭對手給咬傷了脊椎骨,現在正躲在一邊的羊圈內狺狺狂吠,這更讓塞巴知道,他現在反而要站在牧羊犬這邊,先把競爭對手給弄死了。
這樣,他最后才能從容不迫的弄死牧羊犬,獨自享受米尼西亞肥羊。
“來人,我需要信使去和查爾斯見面,商量一下明天對巴格尼亞人的進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