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那份因為后勤困境而積壓的焦躁,此刻被一種近乎殘忍的征服欲所替代。
“一支規模龐大的‘牧羊犬’部隊。”
他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嘲諷。
“數量是有了,可惜,連看管自己羊圈的能耐都欠奉,如果我們愿意……”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鷹隼般的銳利光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
“今天,就現在,我只需要帶一千……就現在我帶的人,從側面沖下去,用不了一刻鐘,就能把這些隨軍商人徹底撕碎,然后用不了三天時間,金穗城內的牧羊犬們就得挨餓了。
金穗城里的那位‘國王’,還有他那位剛剛抵達、似乎頗有些能力的諾頓上將,他們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佩倫沉默地點點頭,他完全相信王子殿下的判斷。
以雷泰利亞精銳騎兵的沖擊力和組織度,擊潰眼前這支毫無防備的運輸隊和護衛,易如反掌。
這甚至算不上一次戰斗,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和劫掠。
想象著米尼西亞人驚慌失措、物資被焚毀掠奪的場景,佩倫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幾分。
塞巴的目光在米尼西亞的車隊和護衛身上停留了很久,貪婪地評估著這個唾手可得的獵物。
他幾乎能聞到焚毀糧草的黑煙味道,聽到米尼西亞士兵臨死前的慘叫和戰馬興奮的嘶鳴。
這誘惑是如此強烈,尤其是在己方正被饑餓的巨口一點點吞噬的時刻。
然而,最終,他眼中那熾熱的火焰緩緩熄滅,重新歸于一種深沉的、冰冷的算計。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那股嗜血的沖動強行壓下。
“不過……”
塞巴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現在不行,至少,在磐石高地上那些山蠻子都被干掉之前,不行。”
他的目光轉向西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丘陵,看到克里斯那固若金湯的營寨。
“我們該走了。”
“殿下,巴格尼亞人很麻煩嗎?”
“略有些。”
“我覺得他們算不上多大的麻煩。”
佩倫忍不住說出他的看法。
“他們占據的地方,我去看過了,沒有河流,這意味著他們只能靠打井來獲得水,但是井水肯定不夠他們三萬多人飲用,所以,只要我們圍困住他們一段時間,這些山蠻子一定會渴死。”
“我也是這么想。”
塞巴點頭贊同,然后他苦惱的晃了晃頭。
“可是這兩天我一直派人監視著山蠻子,等著他們的運水車隊離開軍營,卻一直都沒有發現,我感覺他們好像并不缺水的樣子。”
“這或許是他們偽裝的?用來蒙騙我們?”
“呵,不管他們騙不騙,我也很清楚,我們比山蠻子更加等不下去……馬太多了。
明天,我們要展開進攻了,金穗城內的牧羊犬也該出來叫兩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