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提亞家族的秘密,那些女人和家族財富,還有她們可能糾集起來的殘余力量,最好的話,就是抓住艾琳娜,這樣國王陛下才會高興。”
他放下酒杯,踱步到巨大的橡木書桌前,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白巖城的標記。
“再次放出消息。”
將軍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要讓消息傳到那些躲在山里、像老鼠一樣的提亞家女眷耳朵里,讓她們知道,她們的父親、丈夫、兄弟……就在這城里,還活著。”
副官立刻明白了。
那些被雷泰利亞人俘虜的提亞家族男性成員,并沒有像傳言那樣被處決或送往礦場,而是被秘密轉移關押在了白巖城。
這就是將軍拋出的、最致命的誘餌。
“地牢那邊……”
副官低聲詢問。
“加派雙崗,確保那些人質……活著。”
霍夫曼將軍的語氣毫無波瀾,。
他們是魚餌,魚沒上鉤前,不能死。”
副官心中明白了,白巖城就是個巨大的陷阱,將軍在這里囤積了遠超守城所需的糧草,更秘密駐扎了一支精銳部隊,對外卻佯裝兵力空虛、只求自保。
他利用難民對生的渴望散播消息,最終目的卻是引誘提亞家族那些流亡的、仍具反抗力量的女眷和殘兵前來“營救”或“避難”。
一旦她們踏入這座看似安全的堡壘,等待她們的將是早已張開的羅網。
“明白了。”
……
“這鬼天氣,真熱啊。”
在距離白巖城幾公里外的小樹林內,奧拉夫蹲在一塊大石頭后,用力揮著手,給自己扇風,試圖驅趕那令人窒息的悶熱和耳邊嗡嗡作響的蚊蟲。
他高大的身軀裹在厚重的板鏈甲和鑲釘皮甲里,活像個人形蒸籠,汗水順著虬結的肌肉淌下,在塵土里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坑。
“該死,這身鐵皮真不是人穿的!”
他低聲咒罵著,干脆一把扯下有些變形的牛角盔,露出被汗水打濕,剃著極短寸頭的腦袋,頭皮在夕陽下泛著油光。
他身后,幾十名瓦蘭吉戰團的玩家正以各種姿態散在稀疏的樹蔭下休息。
有人擦拭著巨大的雙手斧或長矛,有人檢查著皮甲的搭扣,更多人則是像奧拉夫一樣,試圖從這該死的酷熱中喘口氣。
小樹林的空氣中彌漫著汗味、皮革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味。
奧拉夫有些生氣,不僅是因為天氣的原因,更因為他在群里的發言被人無視了。
所以,在群里的其他人還在討論的時候,奧拉夫決定先帶著瓦蘭吉戰團快馬加鞭趕到白巖城,搶先做出點成績出來,讓其他玩家知道,瓦蘭吉戰團雖然人少了一些,卻也是有能耐的。
“頭兒,看那邊!”
一個靠在樹干上、臉上涂著靛藍戰紋的壯漢用大拇指朝林外小道的方向戳了戳,他id叫“碎顱者埃里克”,聲音粗嘎得像砂紙摩擦。
“肥羊,看樣子剛從城里出來的,輪子印子深得很!”
奧拉夫瞇起眼,透過枝葉縫隙望去。
果然,一支小型車隊正沿著塵土飛揚的小道緩緩前行。
三輛帶篷的馬車,車輪在松軟的地面上壓出深深的轍痕,周圍只有十來個穿著輕便皮甲、手持長矛的護衛,個個熱得無精打采,頭盔都歪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