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棚里傳來慌亂的碰撞聲、哭喊聲、雜亂的腳步聲。無數雙驚恐的眼睛投向瓦蘭吉戰團藏身的陰影邊緣。
雖然他們還沒完全暴露在月光下,但那密集攢動的人頭、金屬的寒光,在恐慌的渲染下,足以讓任何看到的人魂飛魄散。
“敵襲……”
“下面!城墻下有人!!!”
“敵襲,敵襲,快敲警鐘!!!”
白巖城那看似松懈的城墻上,瞬間炸開了鍋!原本緩慢移動的火把光點猛地加速、匯聚!尖銳刺耳的銅哨聲撕心裂肺地響起。
緊接著,是沉重、急促、帶著巨大恐慌和警醒意味的鐘聲“鐺鐺鐺……”
白巖城的警鐘,被徹底敲響了。
冰冷的鐘聲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瓦蘭吉戰士的心頭。
完美的潛行,功虧一簣。
奧拉夫眼中最后一絲僥幸熄滅,瞬間被狂暴的戾氣取代。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巨大戰斧,斧刃在初露的晨曦微光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用盡全身力氣,發出震耳欲聾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
“瓦蘭吉……為了奧丁,殺過去”
蓄勢待發的鋼鐵洪流,再無任何遮掩。
兩百米,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當瓦蘭吉全速沖鋒的時候,他們只花了一分鐘的時間,就沿著大道完全跨越了城門附近的難民區。
在這個時候,城墻上的警鐘還在敲擊著,但是因為現在是后半夜,還清醒的人并不多,在瓦蘭吉們來到城門前時,就只有零星的幾根弩箭正在落下。
沒有槍聲響起。
沒有火槍進行射擊,披著全甲的瓦蘭吉們就無視了頭頂上的丁點攻擊。
“攻城矛!!!”
奧拉夫咆哮著向后揮手,兩個抱著攻城矛的瓦蘭吉就小步快跑過來。
仗打到現在,米尼西亞對巴格尼亞人所喜歡的戰術和裝備并不陌生,但是前者依然并未能得知攻城矛的存在。
一方面是虎蹲炮、爆炸火箭等裝備在戰場上的表現過于耀眼,另一方面,玩家們也都很默契的保持著對攻城矛的保密。
攻城矛這種殺敵一千,自損也一千的極端武器,克里斯只給玩家裝備,在后者不對外炫耀的情況下,米尼西亞的情報人員就對這東西的了解不多。
挨過攻城矛的城門也不多,看到它作用的米尼西亞士兵,偏偏都被玩家殺光了,沒有一個幸存者。
所以,今天晚上的白巖城雖然關閉了城門,卻并沒有對木頭城門進行任何的強化,這就導致了一件事情。
當沉悶的爆炸聲響起時,白巖城堅固的橡木城門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拳狠狠砸中,巨大的沖擊波肉眼可見地扭曲了城門附近的空氣,一道刺目的橘紅色火舌從城門中縫和門軸處狂暴地噴涌而出,瞬間吞噬了厚重的門板。
包裹著鐵皮和鉚釘的橡木,在攻城矛那不講道理的、定向爆破般的恐怖威力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城門沒有像被攻城錘撞擊那樣向內凹陷,而是從內部被撕裂、粉碎、炸飛。
“城門開了,兄弟們,殺進去,一個不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