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小孩的驚叫被一大塊突如其來的、散發著食物香氣的硬物死死堵了回去。
他完全懵了,下意識地想要吐出來,但胃部的劇烈抽搐和口腔里彌漫的麥香瞬間壓倒了恐懼。
求生的本能讓小孩死死咬住了面包,兩只小手也本能地抱住了這從天而降的“禮物”。
他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像小動物嗚咽般的聲音,整個身體蜷縮起來,注意力完全被嘴里的食物吸引,拼命地用唾液軟化著堅硬的面包塊,哪里還顧得上尖叫示警?
那個玩家,連停頓都沒有,只是朝身后做了一個極其輕微、快速下壓的手勢,示意“小麻煩解決,繼續前進”。
后面的瓦蘭吉戰士們無聲地繞過這個沉浸在食物帶來的短暫天堂里的小小障礙,如同黑色的潮水漫過一塊礁石,繼續向目標涌去。
黑暗中,隱約能聽到小孩壓抑的、狼吞虎咽的咀嚼聲。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潛行隊伍內部都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波動。
有人覺得這玩家是傻逼,浪費口糧,有人覺得他腦子靈活,省了麻煩。
奧拉夫在隊伍中段看到這一幕,眉頭只是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隨即釋然……結果正確就行,手段不重要,他只要結果。
瓦蘭吉們繼續前進,距離城墻越來越近。
五百米…三百米…
空氣中慢慢的彌漫著難民窩棚區特有的、混雜著排泄物、垃圾和絕望的酸腐氣味。
城墻的輪廓在星光下清晰可見,甚至能隱約看到垛口后哨兵模糊的身影。
兩百米!
瓦蘭吉們到了這個距離,已經是極限,他們再往前,就是毫無遮蔽的開闊地,月光足以讓任何移動的物體暴露無遺。
勝利似乎就在眼前,破城的狂熱再次在戰士們心中升騰。
然而,命運再次露出了它殘酷的獠牙。
就在他們緊貼著窩棚區最外圍的破爛帳篷和雜物堆,準備做最后的沖刺準備時,一個起夜的老婦人,顫巍巍地掀開破布簾子,正對著月光下那一片密集、肅殺、盔甲和武器反射著幽冷光澤的黑色人潮。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一聲凄厲、驚恐到變調的尖叫,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刺破了黎明前最后的寧靜。
“啊……殺人的強盜來了!!!”
這聲尖叫像投入滾燙油鍋的水滴,瞬間引爆了死寂的難民區。
“什么?!”
“強盜?”
“在哪里?!”
“天殺的!救命啊!”
“城上,城上,快看下面!”
更多的難民被驚醒,恐慌像瘟疫般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