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到時戰起西班牙人會跟你講規矩?還是清虜八旗會按劇本來沖陣?!”
“……”李成被長官一頓搶白,臉上頓時漲紅一片,僵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應對。
“還愣著干什么?”盧平秋見狀,朝他吼道:“趕緊布置防御陣地,敵軍可是有八九百騎兵,須臾間便會殺到!”
“是,長官!”李成如夢方醒,立即轉身朝隊伍奔去,“各連隊、炮兵分隊按三號預案展開防御!”
“工兵連準備拒馬、坑洞!”
“輜重兵協助炮兵在右側坡地建立發射陣地!”
“火槍連隊全體官兵上刺刀,組成三線輪射陣型!”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整個部隊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般忙碌起來。
士兵們不再保持行軍縱隊,而是在軍官的組織下,迅疾地組建臨時防御陣地。
炮兵們在輜重兵的輔助下,喊著號子把十余門火炮向右側高地推去,炮車輪子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數十名工兵分出兩部,一隊奔向左側的樹林,揮動厲斧砍著小樹,準備充當臨時拒馬;另一隊士兵則揮舞著鐵鍬,在陣列前方百余米的道路和曠野上,瘋狂地挖掘陷馬洞,阻止敵方騎兵沖陣。
僅一刻鐘,地面隱隱傳來輕微的震動,一個又一個游騎瘋一般的打馬回報,敵軍前鋒進抵得距離。
“敵軍騎兵距離我部兩公里!”
“敵軍接近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還有……”
“不用報了!”盧平秋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喝止了游騎的報告,“這都肉眼看到了,還報個卵!”
說完,轉頭看向己方的防御陣地。
七八顆碗口粗的小樹連帶著枝丫,被橫放在隊伍前方八十米處,前出挖陷馬坑的工兵正一邊繼續作業著,一邊頻頻抬頭觀察前方動靜,準備待騎兵殺至近前時,好撒丫子跑路。
右側緩坡高地上,十余門火炮已經架設完畢,炮手和觀測手正在對火炮做最后的調試,十余名輜重兵將一箱箱炮彈和火藥桶運往陣地。
五百余火槍兵在曠野中擺了一個半弧形防御陣地,一柄柄雪亮的刺刀,遙遙指向敵軍襲來的方向。
“要是再有一隊騎兵,屏護兩翼,那這防御陣勢就更完美了。”盧平秋微微點了點頭。
盧平秋快步向陣中走去,還未接近,一名輜重兵卻慌慌張張地絆倒在他面前,彈藥箱摔落在地上,人也撲倒在泥地中。
他抬腳上前,便踹在這名士兵的屁股上,厲聲呵斥道:“慌什么!敵軍還未沖陣,一個個就嚇成這樣!”
二連連長唐小虎迎了上來,低聲說道:“新兵太多,三分一是去年夏季才征召的。”
“所以,軍中才需要操練后,加以實戰演習校驗戰力。”盧平秋沉聲說道:“真要遇上八旗鐵騎,一個失誤,就是全軍覆沒,咱們也跟著殞命沙場!”
“敵軍停止前進了!”高坡上的瞭望哨大聲報告。
“長官,敵方騎兵可能在做攻擊前準備。”作戰參謀李成檢查完軍事部署后,匆匆跑來向盧平秋匯報,“我建議,立即命令兩門110炮(口徑110毫米,相當于12磅炮)對敵發起火力急襲,打亂對方的作戰部署。”
“……”盧平秋舉起望遠鏡,朝敵方騎兵聚集的方向望去。
可能是發現己方做好了防御準備,強行沖陣,會造成大量人員傷亡,敵方騎兵部隊紛紛勒馬停在了八百米的曠野中。
當然,也有可能是為即將發起的最后沖鋒做些許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