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洲在建立之初,就開始大力普及義務教育,凡治下之民年滿六歲,皆需接受四年的免費義務教育。
義務教育的普及,不僅可以提高新華國民的綜合素質,為蓬勃發展的工商業提供初具文化知識的勞動力資源,還能借此將民族和國家的概念強行灌輸到新華的下一代的腦海里,讓所有新的一代新華人,從小就確立共同的價值觀,塑造共同的文化和歷史。
新洲大學作為新華高等學府體系的先驅,其建立也遠不止是一所普通學校的創辦,而是一場文明的重塑和科學技術傳播的系統工程。
這座矗立在新洲大陸西海岸的學術殿堂,承載著穿越眾諸多重要的歷史使命。
首先,它是科學火種的培育基地。
在這個歐洲大學仍被神學和哲學統治的時代,在大明諸多書院以及國子監仍以儒學、經學為主要學習內容的傳統教育背景下,新洲大學率先將數學、物理、機械、化學,乃至農學等近現代科學納入核心課程體系之中。
那些在歐洲被教會壓制的科學理論,在大明部分迂腐文人斥為奇技淫巧之術,卻在這里成為學子們每日研習的內容。
天文臺的望遠鏡不僅觀測星象,更象征著新華人探索未知的勇氣。
醫學院的解剖室打破傳統禁忌,彰顯著求真務實的精神。
另外,它也是繼中小學教育后,民族融合的最后催化劑。
在校園里,來自大明、朝鮮、日本,乃至西裔的學子同堂求學。
他們同處校園,消弭了出身的差異,共同的學業,又創造了彼此交流的空間。
在“格物致知”的校訓下,不同背景的年輕人逐漸形成共享的知識體系與社會價值觀,為進一步構建“新洲華夏人”這一全新民族認同奠定基礎。
最重要的是,它還是國家發展的智力引擎。
大學課程設置與新華產業需求緊密銜接,農業系的研究直接服務于農作物的持續改良和糧食增產,機械系的成果迅速轉化為生產力。
這種“經世致用”的創學理念,使得新華高等教育不再是大明書生那般空泛而談,也不是歐洲神學教士那般虔誠宗教,而是成為推動新華工農業生產進步的切實力量。
即將設立的化學工業與冶金工程,正是為了應對國家工業化進程中對專業人才的迫切需求。
當然,還有隱藏的一點就是,穿越眾希望在有生之年,將他們腦海中帶來的先進科學和技術盡可能地賦予下一代,從而在這個波瀾壯闊的大殖民時代,能將這個國家和民族推向世界之巔。
“……在這片新大陸上,新洲大學猶如一座耀眼的燈塔,不僅照亮知識的海岸線,更指引著一個新興民族國家的精神航向。”
科教衛生部副部長兼新華自然科學研究院常務副院長、新洲大學校長余啟銘的聲音在畢業典禮的現場回蕩。
他回顧了學校四年來的發展歷程,從最初的兩個學系、三十二名學生,到如今的八個學系、六百多名在校生,學校設施也從最初的兩排磚瓦房、幾間實驗室,擴展至目前整個校區占地一百三十余畝,四棟教學樓的規模。
臺下年輕的教師們不住點頭,他們還記得建校初期,連像樣的宿舍都沒有,只能白天在教室里上課,晚上挪開座椅、攤開鋪蓋睡在地板上的艱難歲月。
“當大明王朝仍在持續培養傳統儒學家和諸多科舉狀元時,當歐洲的大學繼續教授出一個又一個神學家時,我們新洲大學的畢業生卻成為一名名教師、工程師、農藝師、醫師,為這個國家,為這個民族貢獻自己的所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