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真的不是最好的時機,我們應該要有足夠的戰略定力和應有的耐心。我們都知道,西班牙人即使在三十年戰爭后也不會再次崛起,而且它的實力只會越來越弱。當我們逐步強大起來,不止加利福尼亞,就是整個美洲都猶如案板上的肥肉,想要哪一塊,隨時都可以切下拿走。”
“倘若操之過急,對西班牙人一下子逼迫太甚,難免不會引起他們的高度警覺,繼而將注意力和部分資源轉移到美洲大陸。”
在座的幾名穿越眾互相看了看,對李良的話語,竟一時間無法辯駁,會客廳內頓時陷入一陣沉默。
“老李,時不我待呀!”劉國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睛逼視著李良,“再過十年八年,難保我們世界局勢會出現其他重大變化?”
“退一萬步來說,我們現在選擇蟄伏不動,潛心發展,可若是大明那邊局勢突然陷入危險之中,需要我們動員大量人力物力加以應對時,西班牙人突然跳出來搞事,豈不是會讓我們立刻面臨進退失據的境地?”
李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歐洲三十年戰爭好像還要打十幾年,西班牙人應該沒精力在美洲搞事情。”
“萬一呢?”劉國強眉頭一挑,“自我們來到這里后,便相應產生了蝴蝶效應,世界大勢很有可能并不會按照既有歷史線發展了。況且,西班牙王國就不是一個正常的國家,說不定腦子一抽,便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
“要知道,我們新華的存在,本身就構成了對西屬美洲殖民地的嚴重威脅。一旦他們獲悉我們抽調大量資源去干涉大明局勢,如何不會趁機向我們發難?”
劉國強的話讓李良微微皺眉,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老劉,你的擔憂不無道理,但正因為存在‘蝴蝶效應’,我們才更應該謹慎行事。”
“西班牙人或許會因為我們而改變原有的策略,但同樣,我們貿然大舉南下也可能引發連鎖反應。比如,會不會逼得西班牙人提前與荷蘭停戰媾和,會不會向法國屈服,結束歐洲的戰事,繼而將注意力投向美洲大陸,以保衛自己的白銀供給源頭。”
“甚至,我們與西班牙人之間的戰爭會不會引起歐洲各國的目光,將他們也吸引到美洲地區?”
“呵呵,”舒文東笑了起來,“以西班牙人的尿性,手中的籌碼沒輸光前,怎么可能會向荷蘭人低頭?至于他們會不會向法國人屈服,讓渡歐洲霸權,那就更不可能了!對于西班牙人而言,歐洲才是他們的主要利益所在,美洲不過是一個提供金銀的錢袋子。”
“是呀,我們要動人家的錢袋子,西班牙人會善罷甘休?萬一,將他們逼急了,動員整個美洲殖民地的人力和物力,跟我們打一場持續數年的消耗戰,那我們該如何收場?”
“西班牙耗不起的!”陸軍部總長莫天海突然開口說道:“就以西班牙人的組織力和動員力,他們在美洲地區定然無法支撐起一場持續數年的戰爭。”
“你怎么知道西班牙人耗不起?”李良嘆了一口氣,“你都要把手伸進人家的錢袋子了,斷絕他們的金銀輸入源頭,西班牙人怎么可能不跟你拼命?”
“西班牙人在美洲地區是組織力和動員力很差,但并不代表他們動員不起來大量的人力物力跟我們打一場殖民地保衛戰。你們以為,就憑我們目前的實力,就可以挑翻西班牙人人?”
“我們并沒有打算跟西班牙人打一場持續數年的消耗戰。”劉國強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要知道,西班牙人的根本利益在歐洲,不會為了些許殖民地的得失,而冒著損失本土的根基的風險,與我們進行一場規模較大的戰爭。”
“只要我們展現出應有的實力,讓西班牙知道,一旦跟我們陷入長期武裝沖突,必然會損耗國力,傷及其歐洲本土核心利益,自然不會一片根本沒有實際控制的殖民領地而跟我們新華死磕到底。”
“老劉,你這設想是不是太一廂情愿了。”
“這可不是我的無端臆想,而是有先例可循的。”劉國強微微一笑,“六年前(1634年),英國人占據了距離新西班牙總督區尼加拉瓜省僅一百多公里的普羅維登斯島(今哥倫比亞圣安德烈斯島),但西班牙人為了避免與其發生正面沖突,卻故作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