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你說……”韓劍忽然開口,聲音飄忽如煙,被風吹得有些破碎,“若我們現在動手,會如何?”
梁富水渾身一震:“大人是說……主動挑起與西夷的戰爭?這……萬萬不可!”
這太瘋狂了!
在我們新華,權歸于中樞,事限于內閣,怎么可以自作主張,擅起邊釁呢?
雖然,拓殖區屬于半軍事化管理模式,在諸多事務上也擁有一定的自主權,但這般有悖于中樞政令的決定,擅自向西班牙發起軍事挑釁,無異于“造反”呀!
“不,我們不會主動挑起戰爭。”韓劍輕聲說道:“可若是西班牙人先動手呢?”
“大人的意思是……”梁富水稍稍松了一口氣,但懸著的心仍未放下。
“去年七月通過的《南進計劃》,可曾限制過我們向南拓殖的界限?”
“原則上不能越過北緯三十四度……”
“我們最南邊的拓殖點在何處?”
“西陵堡(今加州蒙特雷市)。”梁富水應道:“去年八月設立的據點,遷有移民五十五人。”
韓劍忽然笑了,手指重重敲在北緯三十二度的位置——那里標注著“圣迭戈灣”,旁邊用小字寫著“西屬小堡壘,無有駐兵”。
“若是我們的探索隊‘不期’越過北緯三十四度,在圣迭戈灣建立一處‘臨時’營地,只說是為了躲避風暴或修補船只,你說西班牙人會怎么做?”
“探索隊?”梁富水聞言,不由怔住了。
什么樣的探索隊要前往西班牙人眼皮底下去“探索”?
這不明擺著是……故意挑釁!
“沒錯,一支勘察地理和土著民情的探索隊。”韓劍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神卻銳利如鷹,“我記得《南進計劃》里有關地理探索的章程是這么寫的,拓殖區可組建‘地理探索隊’,攜帶自衛武器,在‘未知區域’建立臨時據點,勘探所在地區礦產資源和土著部落詳情,只要不超過三個月,無需報備中樞。”
“我們在派出武裝勘探人員時,只需在呈文里寫明‘遭遇海上風暴,需臨時靠岸休整’,誰能說什么?這意外嘛,我們都無法提前預料。你說呢?”
“大人,這明眼人稍事琢磨,便知其中蹊蹺……”梁富水提醒道。
“那又如何?我們可曾違反中樞政令?”
“大人,你這又何必呢?”梁富水輕聲勸解道:“此番行徑,終會惡了中樞和內閣,對大人而言,委實……,委實……”
“出力不討好!”韓劍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