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是由一名來自新洲本土的學生繪制的,參考了始興港的樣式。據說塔頂會裝一面能旋轉的銅鏡,利用日光反射指引方向,夜里則點上鯨油燈。
有了燈塔,即使在霧天或夜里,船只也能安全入港。
這個工程預計需要六個月,如果一切順利,將在明年三月完工。
“大人果然在這里。“平崖下傳來一個聲音,帶著些微喘息。
鐘明輝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魏平山。
這位老部下總能找到他,尤其是在他需要獨處的時候。
“坐。“鐘明輝指了指旁邊的石凳,“移民轉運工作進行得如何?“
魏平山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今年,經我哭娘島轉運的移民共計三千四百五十二人,大部分皆來自遼東、河北等地。“
“其中,青壯男子一千八百六十余,婦人一千一百三十余,孩童、少年有四百五十余。生病或者身體不適而留置在島上的移民有兩百四十余,已經安排郎中對他們進行醫治,估摸著都是營養不良,或者其他一些小毛病,將養些日子便能恢復。”
“島上存糧有多少?”
“稻米一百六十多噸,裝在十六個大糧倉里,都是今年才從暹羅運來的新米;小麥一百二十噸,磨了一半面粉,剩下的存著;玉米三百五十多噸,去年的陳糧還有八十噸,都晾過了,沒發霉;土豆……”
“你給我報一個總數就可以了。”鐘明輝笑著打斷了他。
魏平山這點總改不了,做事太細,細到連糧倉的位置都要在冊子上注明。
“呃……”魏平山迅速將手中的冊子翻到末尾,“目前,我們哭娘島存糧有八百三十多噸。”
“嗯。”鐘明輝點了點頭,目光又移到遠處的海面上,那里有只孤獨的海鷗正展開翅膀,隨著氣流上下盤旋,“如今,咱們移民工作也結束了,糧食也有這么多庫存了,是到了該動彈的時候了。”
“大人,你是想……”魏平山小心地問道,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冊子,指節都有些發白。
“遼東。”鐘明輝嘴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大人,我們是要直接出兵支援錦州嗎?”
“呵呵……”鐘明輝轉過頭來,笑著看向他,“人家雙方二十萬人對峙廝殺,咱們幾千人攪和進去,到最后,估計連渣滓都剩不了幾個。洪承疇手下的那些總兵,哪個是好相與的?咱們去了,說不定還會被他們當槍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