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帥想進兵襲擾遼南,逼得韃子從錦州分兵,從而為明軍創造機會?”魏平山問道。
“是呀,雙方總是這般相持下去,也不是事!”鐘明輝抓起一根玉米棒子,一顆一顆地剝著米粒,玉米粒落在手心里,圓滾滾的,帶著點溫熱,“就大明朝廷那幫君臣層出不窮的騷操作,遲早會逼著洪承疇犯錯,一個不慎,說不定就葬送了這十幾萬軍隊。……那可是大明為數不多的家底了!”
“另外,關內的形勢也是愈發危急了,張獻忠雖然被左良玉打得大敗虧輸,幾乎丟光了所有軍隊。但李自成攻下洛陽后,聲勢愈發浩大,尤其在跟那個‘曹操’羅汝才合營后,一路攻府陷州,其勢燎原不可撲,成為中原地區最為強大的一股流民武裝,周邊的明軍根本無法抑制。”
“在此情勢下,遼東戰場卻聚集了十余萬大軍,不僅消耗糜大,而且還讓關內無有太多可戰的精兵,使得各地流民暴亂愈發不可收拾。要知道,崇禎皇帝可不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君主,不會任由洪承疇手握天下強兵卻無所作為。”
他用竹棍敲了敲石桌,“到時候一道接著一道圣旨催著進兵,洪承疇就是不想打也得打,那時候才是真的危險。”
“我的想法呢,很簡單。錦州戰場現在僵持不下,雙方都在等對方露出破綻。如果我們能在遼南搞出一些大動靜,清軍必然會舉止失措,要么調兵回防,要么軍心動搖。到時候,洪承疇總能在錦州抓住機會,給予清軍重創。”
鐘明輝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鷹隼盯著獵物,“咱們就做那根攪屎棍,把這潭死水攪活了。”
“大帥,我們要深入遼南腹地嗎?”魏平山的聲音有些激動,又有些緊張。
“沒錯,最起碼要碰碰海州。”鐘明輝將手心剝好的玉米粒塞進嘴里,細細咀嚼著,“這兩個月來,遼南鎮連續攻克熊岳、蓋州、耀州等幾座堡寨,但清軍那邊根本不為所動,明顯是放棄了這幾處靠近海邊的前沿據點。”
“但是,遼南鎮在試著打了一次海州,被清軍數百騎兵嚇退后,便立即龜縮于蓋州,不敢再深入遼南腹地。所以,咱們不妨出動兵力,拉著他們試著再去打一打,看能不能擾動一下清軍的整體部署。”
“萬一,清軍在海州部署了數千兵力,咱們攻過去豈不是會一頭撞到鐵板?”魏平山有些擔憂地說道:“而且,我們沒有騎兵,要是遭遇清軍大規模騎兵突襲,怕是……”
“我猜,海州的清軍兵力不會超過五百人。”鐘明輝似有成竹地說道:“甚至,遼陽的兵力也不會太多,估計也不會超過一千人。”
“大帥,萬一猜錯了呢?”
“昨日,我收到皮島傳來的戰報,沈世奎一舉攻克了鳳凰城。”鐘明輝輕聲說道:“雖然,他向朝廷發送的捷報說,斬首清虜甲兵三百余,繳獲牲畜數百頭。”
“但實際上,鳳凰城的清虜守軍只有區區三十余人,其他被砍下來的腦袋皆為包衣和漢奴。而且,通過審訊得知清虜在寬甸、孤山、通遠、連山關,乃至赫圖阿拉等城寨據點,皆無太多兵力,甚至不乏空城。”
“所以,清虜應該是將境內能抽調的兵力都悉數派往了錦州,壓上了他們所有的籌碼,準備一舉吃掉洪承疇所部十余萬明軍精銳,繼而徹底奠定他們在整個遼東地區的軍事優勢。”
“而我們,就將以一塊小小的砝碼,輕輕地放在天平的另一邊,從而打破雙方之間的微妙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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