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鷹?
陳行絕朝前看過去,發現她抱著一把劍。
正倚著窗欞看著他:“沒想到傳說中的活閻羅,也有如此多愁善感的一面。
我還以為你這個人運籌帷幄,天下的事情就沒有什么能難倒你的,但是一個小小公主你就變成這樣子了,如果讓天下人知道他們聞風喪膽的活閻羅居然是這么多愁善感,估計也要驚掉下巴了。”
她這句話未曾沒有取笑陳行絕和調侃的意思,
陳行絕也不惱。
畢竟翠鷹是自己的女人,開玩笑也是無傷大雅。
“我只是不想讓自己的妹妹淪為了權力的奴隸而已。”陳行絕嘆了口氣,神色有些落寞,“你知道嗎?想要權力,就要付出很多代價,最后變得自己都不認識原先的臉了。”
翠鷹聞言,嘲諷地笑了笑:“你說得倒好聽,可你有沒有想過,公主她根本就沒有選擇?從她被當作聯姻工具送到墨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不是她自己了。”
“這都是你們逼的!”翠鷹的語氣有些激動,“到頭來,你還要假惺惺地說,不想讓她醉心權力嗎?她沒得選擇啊!這不是她的錯,是你們的錯!”
翠鷹的這番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進了陳行絕的心里。
他臉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你憑什么說這是我的錯?”
“難道不是嗎?”翠鷹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如果不是你們為了權力爭斗不休,公主她會落得如此下場嗎?”
“夠了!”陳行絕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不是我把妹妹送到這里來的,是父皇!如果我早生十年,絕對不會這么做!”
“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翠鷹冷笑一聲,“事情已經發生了,公主她也在墨國受盡了苦楚。”
“我……”陳行絕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承認,翠鷹說的話有道理。
可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他也不想讓妹妹成為權力的犧牲品,但他也無力改變這一切。
他只是想盡自己所能,去保護她,去彌補她。
可為什么,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一想到如燕可能在墨國受盡了委屈,他的心里就一陣陣地抽痛。
他憤怒地摔碎了好幾個酒杯,酒水灑了一地,碎片也四濺開來。
外頭的人聽見了里頭的響動,連忙沖了進來:“殿下,發生什么事了?”
是絕天營的人。
他們僵硬地站在門口,看著一地狼藉,又看了看陳行絕。
他們的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在他們的印象當中,陳行絕一向都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
哪怕當初在西南面對二十萬大軍的董魯山,他都沒有如此失態過。
再者,在大乾和門閥相斗時,他更是從未有過這樣的情緒失控。
翠鷹女俠,果然是厲害啊,三言兩語就能氣得殿下暴跳如雷。
陳行絕喘著粗氣,神色猙獰地吼道:“都不要進來!我沒事!全部退下!”
絕天營的人被他揮退,不敢再多言一句,連忙退了出去。
待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陳行絕才深深地喘了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他看著翠鷹,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你說得對,是我們的錯。”
“抱歉,我剛才有些失禮了。”
翠鷹的神色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