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鷹道:“這是很強烈的內勁,注入對方體內,專門摧毀對方的經脈和根基,中了這種武功的人,幾乎沒有活路。”
“而且就算活下來,也是個廢人,這小道士不過只是個少年,就算從娘胎里開始練武,也不可能抵擋得住這樣的內勁。”
“不僅如此,他七竅流血,明顯受了很重的內傷,能夠撐到這里,已經很不錯了。”
“這種打在人表面身上,看起來是沒有什么傷口,實質上其中蘊含的真氣和掌力能夠穿透五臟六腑,將其擊碎。”
“對,翠鷹說的沒錯。這個人現在還能熬到這個時候,估計是他的體魄常年修煉的緣故,又加上有獨門心法,保護住自己的所有經脈,否則他早就已經棄絕身亡。”
康陽也附和道:“不過也只是一時半刻,如果現在不加以施救,等到他所有的內力真氣全部用來保護他的經脈,耗盡之后,他也只能是去閻王路上了。”
陳行絕有些遺憾:“既然是這樣子的話,他是必死之人,為什么還要強撐著過來找我求救呢?他為什么會這么相信我一定能夠把他救活?”
陳行絕也困惑,難道這小道士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他按照自己的辦法,也檢查了紫袍道士的傷口,發現他的肋骨確實全部都斷了,內臟確實被那些斷骨給刺破出血量非常大,而且心跳一直不是很好。
呼吸已經開始有些衰竭。
按照陳行絕的現代醫學知識來看,就是此人的身體經過外部的器物重擊,骨頭扎破了內臟,所以出血很難止住,如果不做手術或許等到天完全大亮的時候,他就直接可以準備棺材了。
“準備手術吧。”
陳行絕說:“既然都這種情況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現在沒有任何無菌的設施,也沒有任何麻醉的東西,只能粗暴給他止血了,不然按照他目前的情況,等到天大亮,他也就差不多了。”
驛站老范等人雖然不知道什么叫做手術,可是也明白陳行絕要做什么。
康陽道:“殿下,我來給你做助手。”
陳行絕卻道:“不用,你來負責點燃蠟燭照亮整個房間,時刻關注他的氣息,要是他氣息弱下去的話,你就用內力幫他續命,知道嗎?”
康陽震驚:“可是這樣會不會對他有傷害?”
陳行絕道:“都這個時候了,還管什么傷害不傷害?能先保證他活著再說。”
康陽只能答應。
陳行絕讓老范他們準備熱水,燒酒,剪刀,針線,干凈的棉布,火燭等等,全部送進來。
很快,這些東西都準備好了。
陳行絕開始給道具消毒,雖然條件簡陋,現在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陳行絕做這些的時候,康陽和翠鷹等人都在旁邊看著,見他用酒沖洗剪刀針線還有自己的手,又用火烤了一遍,覺得十分古怪。
不過他們也沒有多問,畢竟陳行絕會的東西多了去了,他們總是一驚一乍的,也實在是沒臉。
之前翠鷹被他救治的時候,估計也是如此的,但是那時候翠鷹是重傷,如今也算是親眼看陳行絕做手術了。
“如果這種情況下我為他止住了血,他還能活下來的話,那就是上天給他活下去。”
陳行絕一點也不樂觀,畢竟這個情況確實是非常嚴峻的。
大家都沒有說話,急忙開始幫忙。
陳行絕有條不紊的戴上口罩和手套,將手術工具全部都并排放好。
看著眼前的小道士,他嘆了口氣。
“現在什么條件都不好,如果你福大命大的話,你就自己保持求生意志吧。”
“或許這樣子還有一線生機。”
他知道自己的血是師父測驗過的,是萬能血,能夠給任何人用。
這小道士也不是他認識的人,他何必將自己的血拿給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