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芷沒有再理他,反而是專心解決第二層的盔甲。終于將這盔甲全部給弄懂了。
好不容易把盔甲解下來,她那皓白的手心和手腕全是血跡,她惡心地皺著眉頭。
作為從小不沾陽春水的女子,她哪里受過這樣的罪?
更不要說這個上過戰場的盔甲真的是讓人惡心,不說又臟又臭。
等到盔甲全部哐當落地,她全部撿起來擺好,整個人已經累得大汗淋漓,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這樣比種田那些苦力都要令人害怕,因為那不是泥土,而是無數個同胞的鮮血沾染的地方。
西門芷又拿起毛巾給陳行絕擦拭臉上。
她動作輕柔,生怕惹怒了這個殺神。
陳行絕閉著眼睛,享受著西門芷的服務,臉上露出一絲愜意的神色。
西門芷看著陳行絕,心中不禁有些恍惚。
她之前雖然聽說過陳行絕的威名,但是從來沒有見過他。
在她想象中,陳行絕應該是一個兇狠殘暴,滿臉橫肉的人。
可是現在看來,陳行絕雖然渾身殺氣,但是長相卻十分俊美,甚至可以說是妖孽。
尤其是他閉著眼睛的樣子,如果自己不是因為被送來當人質,她或許會和其他女子一樣,認為他此等模樣是最為讓人心動。
感受著臉上輕柔的動作,陳行絕的心情似乎很不錯。
可是這份安靜沒有持續多久,陳行絕忽然猛地睜開眼睛,看向西門芷。
西門芷被他嚇了一跳,手猛地一抖,毛巾都掉在地上,整個人也不受控制地倒退好幾步。
陳行絕瞥了她一眼,嗤笑一聲。
“怎么?本殿下是洪水猛獸?這么害怕我?”
西門芷沒說話,她確實害怕陳行絕,難道他感受不到嗎?
陳行絕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忽然站起來,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你,你干什么?!”
西門芷嚇了一跳,雙手環胸,一臉警惕地看著陳行絕。
陳行絕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繼續脫衣服。
很快,陳行絕就脫下了所有上衣,赤裸著上身站在西門芷面前。
西門芷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她之前雖然知道陳行絕是上過戰場的,但是從來沒有想過,他的身上竟然有這么多傷口。
他的胸口、背部、手臂等地方,都有無數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滲著血絲。
這些傷口,都是那些守城軍的武器所傷。
雖然他設計的盔甲是最厲害最先進的,但是也不可能抵得過所有的攻擊。
之前他都忘記自己被敵人捅殺多少次了。
要換做以前的靖南王世子,他早就見閻王了。
如今的身子骨還是修煉之后才有的,也算是為他擋了不少的刺殺。
幸好他堅持修煉,才能活到現在。
西門芷整個人只是瞟了一眼又快速的低頭,她不敢看陳行絕。也不知道是因為男女授受不親,又或許是因為她不想見他那些令人惡心可怕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