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神民”,乃是西域教眾培育的靈體宿體,這些人多為被術法長期滲透的東瀛村民,身體殘破不全、四肢干癟,但神志已被控制,一旦靠近,就會燃起身上符血,轉化為攻勢。
歸辛樹親自坐鎮夜刃營前哨,三日內共擊殺神民三百四十七人,俘虜不足五十。
俘虜狀態均極不穩定,夜間哀嚎不斷,最終皆由獨孤無念帶走,用以解剖剖析靈印脈絡。
第七日,魔影送來第一份情報:瀨島嶺深處確實存在大型神壇遺址,被稱作“百淵之柱”。
該壇由三十九座石柱組成,每柱高三丈,中空,底部浸泡在血池之中,血池直連地底溫泉脈動,疑為人為引導血流循環,用以長期激發“靈胎沉眠”。
“黑潮”名稱的真實含義初步揭示:其并非單一對象,而是一種通過“百淵之柱”祭煉而生的“集合意志體”,由被祭者的精神、殘魂、血骨、意念凝結形成,被稱為“百淵靈胎”。
該靈胎一旦成型,不受單體命令所控,而是以“仇念”為核心意志,能自行判斷敵友,具備高度自主性,并且天生對“活性神識”具有吞噬傾向。
簡而言之—是一種“活的詛咒”。
秦浩看完情報的第一時間,并未表現出憤怒或震驚,只是長時間盯著那份繪圖中“百淵之柱”的位置,手指一寸一寸挪動,最終停在神壇北側的半環形山谷上。
“他們在這建了整整三十年!”
“不是給東瀛用的,是給我們用的!”
“他們想造一個能吞神誅靈的怪物,然后……放過海!”
“吞掉神廟,再吞掉神像,然后吞掉我!”
“最后再反過來,扮成救世者的樣子,把祭祀制度重新塞給中原,讓天下百姓主動信仰它!”
“好算盤!”
“西域這些狗東西,不是瘋了,是覺得我們會死!”
張青松神色低沉。
“那怎么辦?”
“先斬柱!”
“再破淵!”
“最后誅靈!”
秦浩將一張戰圖鋪在地上,俯身親筆標注三個突襲路線。
“趙應天從北崖掛索而下,強破谷口,把‘護柱群’打散,不求殲滅,只要拖住他們不讓合圍!”
“獨孤無念帶人潛入地下血池,從根部灌毒,把他們的供血系統一口氣燒穿,讓‘百淵靈胎’提前失控!”
“我親自帶人打主壇,直接斬柱,用神念封禁柱紋,逐根清毀!”
“這不是一場打陣地的仗,這是和時間賽跑!”
“他們只差最后兩天!”
“要是讓那東西徹底成型,就算我們能毀了,也得死上千人!”
“我不想那么干!”
“我要今天動手!”
“讓他們措手不及,讓他們沒機會成型!”
“我要當著他們的面,把‘百淵之柱’一根根拆成廢鐵!”
歸辛樹立即點頭,夜刃營所有人當場抽刀列陣,三百死士全部出動。
張青松帶協衛團在外圍布陣設防,防止神民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