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藍染給的選擇
石田家宅邸那本該流光溢彩的奢麗大廳,此刻卻仿佛被無形的鉛塊灌滿。水晶吊燈的光芒冰冷地折射在光滑的地板上,映照著在場每一張緊繃、充滿敵意的臉孔。
平子真子、六車拳西、有昭田缽玄等人毫不遮掩地釋放著自身強大的靈壓,磅礴的殺氣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緊緊鎖定大廳中央那個身影。
其中,有昭田缽玄巨大的手掌已然合十,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周身泛起危險的虛化靈光,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打算。
面對這足以令普通魂魄崩潰的森然威壓,藍染惣右介的臉上卻始終掛著那抹平和到令人心悸的微笑。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后的目光掃過如臨大敵的眾人:“別這么著急,”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從容,“諸位同我多年未見,難道就不想先敘敘舊嗎一上來便是這種場面,未免有些失禮呢。”
六車拳西從鼻子里發出一聲短促而輕蔑的冷哼,眼神銳利如刀:“我們和你有什么可聊的!藍染惣右介,今天就是清算的時候了!”他周身涌動的靈壓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藍染搖頭:“我覺得還是先聊一聊比較好,幾十年前你們沒有勝算,難道現在就有了嗎”
他隨即自然地,仿佛全然不在意那滿溢的殺意,將視線轉向了另一側端坐的信,,語調中帶著一絲獨特的意味,“信君,我想,你應該不會像他們一樣,對我的敘舊請求也如此排斥吧你是理解審慎價值的人。”
信坐在那兒面無表情,從在察覺到藍染的靈壓開始,他的斬魄刀就一直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為的就是防止自己可能在不知不覺之前中了鏡水月。
“怎么,你難道覺得自己能說出什么讓我們不對你動手的理由嗎”
藍染聞言,唇角的弧度更加明顯,似乎對信的反應感到愉悅:“他們我無法確定,但是信君是和他們不同的,畢竟,信君之前不就向我傳達過這方面的意思嗎”
信眼神微動,再聯想藍染此刻出現在這里,瞬間意會了他的話中之意。
唰啦——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打開紙扇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充滿揣測的沉寂。
浦原喜助合攏的紙扇倏地展開,遮住了他半邊臉,只露出一雙閃爍著精明與警惕光芒的眼睛。他那標誌性的、帶著點戲謔的聲音在沉凝的空氣里響起:“我說,這時候就不要再說這種叫人聽不懂的話了好嗎,是很容易叫我們誤會的。”
他的目光,帶著明顯的探究與審視,著重地落在了信的身上,停留了數秒。
其實浦原喜助覺得如今並不是和藍染開戰的最佳時機,但又想到剛才藍染的靈壓太過蹊蹺,勢必會將信給引過去的,他們對此不能坐視不管。
明明是一場預計中的死斗前奏,氣氛卻緊張中透著一絲詭異的平靜,信和藍染竟能隔著桌案安然穩坐這不符合浦原對藍染的判斷。他們這一行人的確已抱定了在此刻、此地與藍染了斷過往血債的決心,即使代價慘重。
然而浦原內心深處的憂慮始終存在:這真的是合適的時機嗎藍染那明顯反常、幾乎可以說是“故意暴露”的現身,其目的究竟為何抵達這里之前,平子真子他們已熱血上涌,只求一戰,浦原則在心中權衡過千百次,最終選擇暫且按捺,就是因為此刻大廳里這種微妙而不合常理的平靜。他需要一個解釋,需要信對當前局面的解讀。
“你說的不錯。”信目視著藍染平靜說道,“我自以為當時偽裝的足夠好了,想不到還是被你看穿了。”
藍染臉上的笑容濃郁了幾分:“信君,你這話是對我的傲慢,同時也是對你自己的輕視,我剛才也說了,有的人天生就是特別的,對於擁有這種特質的人,我是不會錯看一分的。”
他說著,余光還同時瞥了眼不遠處的浦原喜助,“起初,我在想到你們雙方聯合到一起時,內心也是驚訝的,不過你們聯合在一起后做的唯一一件事只是將銀拉入到你們的陣營,卻又讓我感到有些失望。”
藍染最后看向了市丸銀:“銀,你是肯定有所察覺的吧,我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去信任你呢而這不信任從你開始跟隨在我的身邊開始就有,從未得到過我信任的你,即便加入他們的陣營又能做什么呢”
“今日之事,其實我有兩個準備,如果信君不是那四個破面的對手,他們最終也不會殺你,但會帶走松本亂菊,但我會讓銀留下,同你們一起向尸魂界坦白我的罪行,這樣一來,銀便能夠更加深入你們的陣營,同時繼續受我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