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醫生故意裝傻,“什么?糖果嗎?這回沒帶,下次怎么樣?”
“呵呵,堂堂‘眾神畜牧者、誓約毀滅之神’,難道想耍賴?”
“怎么會呢?開玩笑而已。”馮醫生道,“愿賭服輸,你想要的東西已經在藍星上生效了。”
一個個身穿黑色長袍頭戴微笑面具的“人”出現在藍星各地,它們拿著水槍,歡樂地四處奔跑。
從水槍中噴出的液體被從樹梢間漏下的陽光照出七彩的色澤,沾上水珠的異化植物變得萎靡起來。特殊的屏障正在升起,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文明的光輝會再次照亮這片大地。
白骨塔上,馮醫生感慨道:“枯喜祀真沒用,當年打不過一個七歲的小孩,現在搞不定一群弱小的人類。機會稍縱即逝,看來祂注定只能在藍星腐朽。”
“管祂呢。”小女孩不屑地撇了撇嘴,低頭喝了一大口奶茶。
“祂當然無所謂,我可是損失慘重。像藍星這樣優質的‘牧場’,我手上也沒有多少個。唉,又要加班了,難過。”
“你明明吃瓜吃得很開心,你別叫馬提亞了,干脆改名叫猹吧!”
“哈哈哈,那是因為人類確實十分有趣,我為此著迷。”
……
十三年前。
杣村。
“她”成為“祂”的一瞬間,勘破了世界的謎題。
人類的誕生只不過是被有意引導的巧合,而藍星則是飼養怪物、獻祭眾神的牧場之一。現在,牧場已經到了收獲時刻,毀滅即將來臨。
留在這里就會被“吃掉”,無論是文明還是生命,連弱小的“神”也無法幸免。
該不該做點什么呢?
祂考慮了數秒,把這個念頭拋到腦后。祂現在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實現“她”離開杣村、作為正常人活下去的愿望。
在結束百分之九十的分離工作后,祂因為力量不足,暫時陷入沉睡。
一年后,聯邦特遣隊喚醒了祂。他們不知道從什么渠道調查出了世界的真相,請求祂予以幫助。
在和祂對話的過程中,一共有五百七十三名特遣隊隊員死于異化。有時候,上一名聯絡員還沒來得及說完一句話,就會因為無法承受與“神”對話而爆體死亡。但即便如此,下一名聯絡員依舊會抱著必死的決心頂上。
這讓祂想起了“她”,“她”也是如此渴望生存。
祂決定幫助人類。
祂找到馬提亞,以聯邦提出的“人類已創造的所有精神物質文明”作為代價,交換人類的一線生機。但那不足以打動牧神者,因為人類的過去和未來,原本就捏在牧神者的掌心中。
于是祂又加上了自己的“可能性”。馬提亞答應了,約定達成:人類將與怪物進行一場絕對不公平的戰斗,勝利的一方獲得種族的延續,失敗的一方淪為星球的肥料。
馬提亞要求所有知情者對這件事保密,因為“那時候的人類反應比較有趣,不能錯過”。
聯邦開始匯聚力量,進行緊鑼密鼓的籌備。而祂花了九年,終于順利完成分離的最后一步,屬于“神”——在失去可能性后,似乎稱為怪物更合適——那一部分變成小女孩,而屬于人的那一部分則誕生了林沫。
林沫的記憶并不全完是虛假的,她確實曾經呆在那樣一個美麗友善的杣村,雖然那只是小女孩編織出來的幻境。
后來,在聯邦特遣隊的監考下,林沫考上了銀杏大學歷史系,從此離開杣村,成為真正獨立的個體。
而此時,距離“副本”啟動,還剩一年半。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馬提亞興致勃勃地和小女孩打了個賭,賭林沫能不能回到杣村,取回“真相”。
小女孩賭“能”,馬提亞賭“不能”。
……
白骨塔上,飛雪如織。
“不要小看人類的求生欲。”小女孩把最后一口奶茶喝掉,“這場戰斗,他們會贏的。”
“反正你也閑著沒事干,不如我們再賭一次?”馮醫生打了個響指,兩人面前出現了一面巨大的冰鏡。
小女孩看過去,上面赫然一連串副本參與者的排名。剛從這里活著出去的五個人,恰好占據了排名的前五個位置。
“你想賭什么?”
作者有話說:
總算趕在國慶結束前把結局卡出來了,開心,正文到這里就結束啦~
應該是把坑都填好了吧?有什么漏掉的大家評論區見,沒標完結前我會再填一填噠!
接下來還有番外x2~</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