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寒暄了一聲,率先坐到了主位之上。
柳林也是毫不客氣,大模大樣的坐在了他的對面。
桌子上的美食放著不少,而且還都是一些珍珠美味,天材地寶,但是這二人明顯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就這么相對而坐,明顯在等著對方先說話。
其實柳林心中也明白,他這二皇子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自己在算計他,但是他也沒有辦法,陰謀的關鍵就是只要明白了這個陰謀就沒有意義了,可是柳林所用的陽謀卻不同,我就這么做,你就算知道了,也沒有絲毫辦法,你就算知道了,也要陪著我一起演戲。
這就是陽謀的厲害所在,這也是柳林的厲害所在。
足足過了盞茶的功夫,這二皇子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伸手輕輕拿起桌子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抬頭看了一眼柳林,發現他正在和身旁的女子眉來眼去,他心中惱火的同時也閃出了一絲挫敗感。
“咳咳……”
“永平侯,這次收復草原互市的戰爭,是不是要給朝廷上報奏章啊?”
二皇子這話問的就是純純的廢話,這個是皇帝問責之后的戰爭,可不是封疆大吏之間和外族的普通摩擦,怎么可能不詳詳細細的寫一封戰報。
柳林也知道他這話是啥意思,明顯就是想問自己會在戰報之中如何提及他。
柳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悲痛的神色。
“回二殿下的話,確實是要寫奏章上報朝廷,畢竟這次戰爭我損失慘重,麾下七萬大軍全軍覆沒,這可是朝廷的軍隊,如此大的損失,本官如果避而不談,那被朝廷的那些御史言官知道,那不還得在朝堂之上彈劾我……”
二皇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鐵青之色,七萬大軍全軍覆沒,這種事情雖然不用他負責任,但卻能一針見血似的在朝堂上說明他的無能。
朝堂上的那些文武百官都是一些什么人?那都是一些老狐貍中的老狐貍,他們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二皇子做了什么?
無非就是打完仗了之后得意忘形,想在邊境搜羅一些好處,結果得到了好處之后,人家借給他兵鎮守,深夜被外族偷襲,卻沒有守住,指揮的一塌糊涂,這仗打的也是個一塌糊涂。
而且連累人家邊關的封疆大吏,痛失了七萬精兵,這種事情那可是可大可小,往小的時候就是互有勝負,畢竟柳林這些日子也打了幾個大勝仗,但這事如果往大了說,那可就是皇子無能累死千軍!
雖然不能定他的罪,但以后這皇子估計也就廢了,在洛陽除了駕鷹走馬以外,以后就肯定什么都不能干了,朝廷的官職沒他的事兒,權力斗爭也沒有他的事,甚至他麾下支持他的官員也會化作胡孫散,轉投他其他兄弟的門下。
而且這種龍子龍孫,到最后的下場都不會那么太好,老皇帝起碼會念及父子之情,每年給他一些銀錢把他榮養起來,可一旦新皇登基,那他們的錢財大概率就會斷掉,而他身上的有名無實的王位,也沒有辦法承繼,最后他的后代,也只能成為散亂宗室。
整個洛陽城,這種散亂宗世有足足數萬人,個個都是過得窮困潦倒,有的甚至暴斃于街頭也沒人理會……
“哎……”
“永平侯,這奏章不能這么寫……”
二皇子忽然抬起頭,原本帶著幾分怯懦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無比。
而柳林也是饒有興趣的看向他,似乎在等著他的下文。
這種事情自然是可以這么做的,柳林只需要在奏章上略微改動一下,說是在收服邊境草原的時候,蠻族的抵抗極強,雙方纏斗一晝夜,最終損失數萬大軍卻收復了邊境草原的廣袤土地以及五座巨大的要塞。
這種說法好像也說得過去,可是如何寫,那自然要看這位二皇子能給什么好處了。
二皇子看著柳林饒有興趣的眼神,臉上閃過了一絲掙扎的神色,慢慢的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了一個錦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