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色霧氣組成的魔怪猛然間向內急劇壓縮,一時間,天地之間仿若被敲響了一記震天巨鐘,巨大的嗡鳴聲震得人耳眥欲裂。
戰場上殘存的兵士們根本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紛紛痛苦地捂住腦袋,慘叫著倒在地上,身體如遭重錘猛擊,痛苦不堪。
緊接著,那被極致壓縮的紅色霧氣又如同一顆被引爆的惡魔炸彈,轟然炸裂開來。
剎那間,整個戰場徹底淪為地獄的景象。被紅色霧氣侵蝕的兵士們,身體像是被投入了強酸之中,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大面積潰爛,膿水與血水混在一起,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他們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扭曲變形,逐漸呈現出魔怪的模樣。
然而,他們脆弱的身軀似乎難以承受這紅色霧氣強行的改造,僅僅維持了幾個呼吸的短暫功夫,便如過度充氣的氣球一般炸裂開來,化作滿天更為濃烈、更為邪惡的紅霧,將死亡與絕望進一步擴散。
此時的并州兩大世家展現出了非凡的決斷力與協作能力。
他們趁著兵士們用生命換來的寶貴時間,迅速結成了精妙絕倫的陣法。
數萬精銳與核心人員在陣法光芒的籠罩下,仿若化作了一道璀璨的流光,瞬間消失在半空中,逃離這恐怖的煉獄。
老巫師這邊也不輕松,付出了近千名年輕巫師的生命代價后,終于成功施展了空間轉移類的法術,逃離了此地。
蠻王一脈的逃離方式則顯得簡單而又直接,他們騎上自己的座狼,毫不猶豫地驅動座狼燃燒精血。
座狼在主人的驅使下,四蹄生風,如離弦之箭般狂奔而出。
但隨著精血的燃燒,座狼的身體迅速消瘦,肌肉逐漸萎縮,直至最后跑成了皮包骨頭。
好在憑借著這股不顧一切的瘋狂,他們也險之又險地沖出了紅霧的恐怖范圍,只留下身后那一片被紅色霧氣徹底籠罩、宛如末世的戰場!
而此時柳林卻在老婦人的陣法保護下安然無恙,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冷汗浸濕了衣衫。
看著那仿若修羅場的戰場,他心有余悸,目光中滿是驚恐與懊悔。口中喃喃道。
“這回王家可真是發怒了,用了如此猛烈的陣法,這等力量絕非尋常。這次我竟鬼迷心竅來攻擊他們,他們不會秋后算賬吧?若是被王家盯上,我哪還有活路可言。”
柳林越想越怕,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發抖。
“不行,我絕不能在此處久留,還是趕緊想個辦法脫身才是。這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我怎么就卷入了這場災禍之中。”
他眼神游移不定,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片刻后,像是下定了決心。
“我還是給皇帝上折子,去京城做個太平肥差吧。在那京城之中,有天子庇佑,又遠離這等是非之地,方能保我性命無虞。只盼皇帝能應允,莫要再讓我陷入這等絕境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老婦人卻突然出現在柳林身旁。她的眼里帶著強烈的恨鐵不成鋼,語氣沉悶地開口說道。
“永平侯,你怎么這么沒出息?區區瑯琊王氏,竟把你這個正牌的幽州刺史嚇成這樣?你本應是這一方的主宰,如今卻如喪家之犬般惶惶不可終日!”
柳林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掙扎,那老婦人心頭一喜,就緊接著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