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卷起她散落的發絲,遮住了她泛紅的眼眶。司馬鳶兒將臉埋進他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終于緩緩閉上眼。在這一刻,她突然明白,自己早已沒有退路——她的命運,早已和這個男人、這片土地,緊緊綁在了一起。
柳林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住司馬鳶兒微涼的掌心,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似是安撫又似是無聲的承諾。他望著下方火光搖曳的工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鳶兒,是時候讓北疆的百姓見見他們的主母了。
話音未落,虛空突然泛起蛛網般的裂紋。璀璨的星芒自裂縫中傾瀉而出,在云層間織就一道光華奪目的陣法。伴隨著齒輪轉動的轟鳴聲,一艘遮天蔽日的巨型戰舟緩緩浮現——船身以千年玄鐵鍛造,船舷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白虎圖騰,三十六根桅桿頂端的戰旗獵獵作響,每一面都繡著鎮北王府的銀鱗徽記。
地面的喧鬧聲驟然停歇。百姓們紛紛放下手中的工具,仰望著這艘懸浮在百米高空的龐然大物,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妖體戰兵們單膝跪地,玄甲軍齊刷刷挺直脊背,手中兵刃折射出森冷的光。唯有幾個膽大的孩童,蹦跳著指向天空,清脆的童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是鎮北王的戰舟!柳將軍說過,只有最厲害的神仙才能坐!
柳林攬住司馬鳶兒的腰肢,周身騰起淡金色的靈力光盾。戰舟甲板上的法陣光芒大盛,一道璀璨的光柱從天而降,將二人緩緩托舉升空。司馬鳶兒的月白裙擺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九鳳銜珠釵在強光下流光溢彩,恍惚間竟與她記憶中及笄那日,在皇宮金鑾殿上接受百官朝拜的場景重疊。
當戰舟甲板觸手可及時,柳林突然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尖:莫怕。他牽著她的手踏上玄鐵甲板,三十六名金甲親衛立刻列成兩排,長槍重重頓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遠處的瞭望塔上,柳修羅和劉武同時抬頭,一個握緊玄鐵令旗單膝下跪,一個周身紫霧翻涌微微頷首。
柳林抬手虛按,雄渾的聲音裹挾著靈力傳遍整個工地:諸位!他側身將司馬鳶兒往前帶了半步,這是你們的王妃,北疆的主母!百姓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不知是誰帶頭喊起王妃千歲,瞬間得到萬人響應,聲浪直沖云霄,驚得戰舟周圍的云層都為之震顫。
司馬鳶兒望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聽著那一聲聲發自肺腑的歡呼,眼眶突然有些發熱。她下意識握緊柳林的手,卻觸到他掌心早已凝出的薄繭——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記。這一刻,她忽然明白,比起皇宮里冰冷的龍椅,眼前這片土地上的萬千民心,才是鎮北王真正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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