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兒孫們,語氣變得鄭重:“更重要的是,王爺說了,這次的功勞,都算在孩子們頭上。只要他們把事辦得漂亮,將來就能進鎮北軍,甚至能去王府當差。”
這話一出,全場徹底沸騰了。老兵們一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讓子孫后代能擺脫鄉野,有個正經前程。鎮北軍是北境最榮耀的地方,能進鎮北軍,比當什么富家翁都體面。
“爹!我要去!我保證把那些商行搶得連褲衩都不剩!”張石頭“噗通”一聲跪在張屠戶面前,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爺爺,我也去!我跟您學過怎么追蹤,保證讓那些商隊跑不掉!”老陳的孫子也喊道。
小子們紛紛請戰,一個個恨不得立刻就出發。老兵們看著自家孩子,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們知道,王爺這是在給孩子們鋪路啊。這些孩子生在和平年代,沒經歷過戰爭的殘酷,卻也少了建功立業的機會。這次的事,既能清理門戶,又能讓孩子們掙得前程,簡直是一舉兩得。
李鐵柱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后從懷里掏出柳林給的那塊令牌,高高舉起:“王爺還說了,府里的暗衛會配合咱們。這令牌,能調動王府的一切資源。你們說,王爺是不是把心都掏給咱們了?”
“是!”眾人齊聲喊道,聲音里充滿了感激和決絕。
火把的光芒映在每個人的臉上,老兵們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眼神里的猶豫被堅定取代;小子們臉上洋溢著興奮,攥緊的拳頭里藏著對未來的憧憬。打谷場上人頭攢動,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陰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奔赴戰場的熱血和激昂。
王啞巴走到場中央,從兒子手里接過那把刻著“柳”字的短刀,高高舉起。月光從云層里鉆了出來,灑在刀身上,泛著冷冽的光。他對著北方的方向,鄭重地行了個軍禮——那是當年柳林教給他們的,只有在最敬重的人面前才會行的禮。
其他老兵也跟著站起來,紛紛挺直了腰板,對著鎮北王府的方向行禮。他們的動作或許不再標準,有的瘸著腿,有的少了胳膊,有的眼睛看不清,可那份虔誠和忠誠,卻比當年在戰場上時更加熾熱。
李鐵柱看著這一幕,眼眶有些發熱。他轉過身,對著全場的人喊道:“都聽好了!咱們這次是‘扮匪’,但不能丟了軍人的本分!一不傷百姓,二不害良商,專打那些蛀蟲!要讓京里的人看看,咱們北境的老兵,就算卸了甲,也照樣能保家衛國!”
“保家衛國!保家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