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他們等了又等。
預想中的劇痛卻沒有到來。
相反。
他們原本疲憊至極的身軀里,竟然漸漸有力量涌現上來。
冰天雪地中,他們的身體卻一點點變得溫暖了起來。
眾人更加惶恐地看著彼此。
這又是什么新型的折磨人的方法嗎?
“都有力氣了?”
葉嫵揮了揮手,風雪仿佛都暫停了一瞬間。
她看著這些人:“現在,可以好好和我說話了?”
眾人抬頭看著她,微微有些恍惚。
周圍,狂風呼嘯,大雪飛舞。
這女子的周圍,卻有一片真空的地帶,她靜靜站在那里,恍若神靈。
眾人突然感覺,喉嚨有些干澀。
良久。
一女子大著膽子說道:“仙……仙師,你不殺我們?”
葉嫵問道:“我為什么要殺你們?”
一時之間,眾人面面相覷。
“起來跟我說話。”葉嫵再次說道。
這些人慌忙站了起來。
“說吧。為何會這么害怕修行者。”葉嫵問道。
眾人互相看了看。
他們意識到。
葉嫵這些人,似乎真的和之前的仙師不一樣。
畢竟。
仙師高高在上,他們要殺人,直接殺就是了,實在不必用這么迂回的方法。
感受著身體中散發出來的源源不斷的暖意,眾人心頭甚至忍不住浮現出一絲期待來。
莫非……
這些仙師,是來幫助他們的?
“仙師。”一人小心翼翼地說道:“不是我等對仙師不敬。只是,這十年來,南軒國各處,都有仙師突然降臨。原本,大家對仙師也還沒有這么懼怕,只是,這些仙師和以前的不同。他們往往手段酷烈,動則殺人取血,又或者取人魂魄。就在三個月前,十里外的雪安村,一夜覆滅。原因是有三位仙師,想要用幼兒頭骨來修行術法,雪安村的人為了保護孩子,全村……全村被滅。”
這人說著說著,身體就微微顫抖了起來。
“殺人取血!取人魂魄!還要用孩童頭骨煉器!這根本都是邪修的手段。”蕭衡恨得雙目赤紅:“這些邪修,他們并非是最頂尖的一批。他們往往只是筑基期,甚至是練氣期。他們本就資質低下,通過正常手段,他們的修為極難增加。這批人,他們根本不怕什么天道因果,他們追求的不是大道,而是此生逍遙。在修仙世界,他們只是小角色,但在凡人世界,一個小小的練氣期修士,就能輕松屠滅一個村莊,一個村鎮!”
蕭衡的神情憤怒。
一眾凡人聽得迷迷糊糊。他們不知道什么邪修,不知道什么練氣筑基。
他們只知道,這些仙師絕不是他們可以抵抗的。
“以前的時候。偶爾也會有仙師作惡。但是,每個城市,也同樣會有國家供奉的仙師坐鎮,專門負責殲滅這種邪惡仙師。”
“可自從曲家……”
那人還要繼續說,旁邊的人不由拉了拉他的衣袖,眸中滿滿的都是驚恐的神情。
蕭衡眸光平靜,眸底卻仿佛燃燒著火焰:“自從曲家即位之后。他們撤銷了各地供奉的仙師,任由邪修肆虐!可是如此?”
眾人卻低著頭,不敢再說了。
蕭衡的唇角泛起一絲笑容,這個笑容中,卻帶著無盡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