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海城,藍月堡。
大廳穹頂的油燈將石墻染作琥珀色,數張做工精美的長桌拼在一起。
各式各樣的美食在燭臺的映照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暗紅色的酒漿在杯子的碰撞下劇烈晃動,像是回到了白日的戰場,刺激著在場眾人的味蕾。
城堡的仆人們宛如工蟻一般,有條不紊地進出大廳,為這些剛剛贏下戰場的勝利者服務。
雖然他們名義上是韋斯特子爵的仆人,按理來說不應該聽從萊恩的命令。
但是這些仆人能在城堡服侍多年,自然都不傻,知道誰才是藍月堡真正的主人。
以前是商互會的商人,現在是這位年輕的萊恩子爵,反正不可能是他們的韋斯特子爵。
更何況韋斯特子爵很感謝萊恩幫他洗脫了貴族之恥的羞辱,非常有眼力見地命令仆人們一定要服務好這些有功的將士。
若不是怕有損聲譽,他都想給萊恩的麾下親自倒酒,所以仆人們也算是聽命行事,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在他們無微不至的服務下,原住民和玩家都沉浸到歡快的氛圍之中。
前者好歹還能保留基本的矜持和禮儀,后者直接撒開了歡,那叫一個放浪形骸。
他們大笑著舉杯相慶,高喊勝利,歡呼聲回蕩在整座城堡,甚至影響到了手拿托盤送餐的女仆。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撞到您的,請您恕罪!”
一位女仆似乎沉迷于玩家的吹噓之中,不小心撞到了一位騎士。
手里的托盤摔在地上,發出的響聲雖然被慶祝的聲音淹沒,但是在女仆的心里卻像是雷鳴一般恐怖。
要知道冒犯貴族的罪名可大可小,全憑貴族本人的心情。
如果貴族心情好,可能也就賞她幾鞭子,如果恰巧心情糟糕,那她不死也得脫層皮。
所以當女仆看到托盤上的酒水打濕了這位貴族的衣服時,驚慌失措地想要跪下請求對方的寬恕。
結果她的雙腿剛彎曲到一半,就被眼前的騎士伸出手拉住了。
“沒關系,你沒受傷就好。”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女仆的耳邊響起,她小心翼翼地抬頭望去。
只見這位像貌英俊的騎士躬身將她扶起,嘴角還掛著一抹若隱若現的笑容。
女仆的心跳驟然加快,仿佛有只四季鹿在活蹦亂跳。
“謝謝謝。”
女仆輕聲道謝,臉頰上悄悄浮現出兩朵紅暈。
“您您的這件衣服多少錢,我會賠給您的。”
“只不過我暫時拿不出這么多錢,還請您多給我一些攢錢的時間。”
騎士搖了搖頭:“只是被酒水打濕了而已,洗洗就好了,用不著賠錢,而且這件衣服也不值什么錢。”
此乃謊言,身為藍月堡的女仆,她經常為貴族們服務,一眼就能看出這件真絲禮服價格不菲。
這位年輕的騎士還真是善良呢,自己不能辜負對方的好意。
于是女仆輕聲細語道:“那我給您洗洗吧。”
騎士連連擺手:“不用,你去忙你的吧。”
“對了,給旁邊那桌送餐時小心一點,他們可不在乎什么禮儀,別又和他們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