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斯侯爵行事向來果決,在做好決定后,立馬沉聲呼喊道:
“來人!”
話音剛落,一名仆人便在門外輕聲回應道:
“侯爵大人貴安,請問您有何吩咐”
“傳我命令,讓禿鷹親衛隊的希爾男爵來見我!”克洛斯下令道。
“遵命!”
待到仆人離開,克洛斯僵坐在橡木椅中,食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家族紋章戒指,這是他思考事情時的習慣動作。
桌子上的燭臺散發著搖曳的熒光,映照出他緊緊皺起的眉頭,以及陰晴不定的臉色。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卻摸到一團空氣,原先的茶杯早已被他摔成碎片。
“嘖!”克洛斯煩躁地咂了咂嘴,想要伸手重新拿一個茶杯。
結果右手伸到一半,他又突然失去了喝茶的興趣,手臂一時間在半空凝住。
“該死的毛頭小子!”
克洛斯低聲罵道,而后起身拿出獸皮卷和羽毛筆,將其擺放在桌子上。
他拿起羽毛筆,簡單思索片刻,緊接著開始下筆。
過了一會,他放下羽毛筆,大體瀏覽了一遍信件的內容,確認無誤后將提前融化好的火漆傾瀉在獸皮卷的邊緣。
隨后取出隨身攜帶的家族印章,對準火漆用力按壓。
印章拿開后,只見一個火炎獅頭在凝固的蠟液里咆哮。
“呼”
克洛斯吹了吹獸皮卷上的墨跡,將其放在一旁等待墨水晾干,然后給自己倒了杯茶,想要潤一潤干澀的喉嚨。
結果茶水剛入口,克洛斯就一臉嫌棄地吐了出來。
“噗!”
他將杯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怒聲喊道:“來人!”
“侯爵大人有何吩咐”另外一名仆人回應道。
“今天的茶水怎么回事,為什么喝起來又苦又澀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克洛斯怒氣沖沖地呵斥道。
仆人誠惶誠恐地說道:“回稟侯爵大人,今天的茶水和以前一樣,都是您最喜歡的薄香茶。”
“而且我們剛剛換過茶葉,按理來說口感和味道應該和之前沒什么區別才對。”
“沒什么區別那怎么今天喝起來就”
克洛斯說到一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頹然地說道:
“算了,你先下去吧。”
“請問用不用給您重新換一壺茶水”仆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用!”克洛斯侯爵不耐煩地說道。
“是!”
克洛斯臉色難看地看著桌子上的茶水,此時的他已經想明白了,茶水沒有問題,之所以喝起來發苦,是因為他的內心和嘴里都泛著苦澀。
“呵,我堂堂一位侯爵,竟然會因為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心神不寧,是我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