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輕描淡寫,但在場的都是行家,如何聽不出其中的門道。
尋常武官,哪里會舍得將珍貴的丹藥分給那些炮灰?
也就是李家家底豐厚,才敢如此“揮霍”。
周恩賢聽到此言,更是心頭一陣滾燙。
他何止是分到了丹藥,李平福竟是悄悄塞給了他一瓶真正的“靈丹”!
那丹藥入腹,他只覺多年修行留下的暗傷盡數被修復,甚至連卡了數年的瓶頸,都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
這份恩情,如同再造!
周恩賢看著高臺上那道挺拔的身影,他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有這樣一位弟子!
江云升聞言,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神色。
但戰功便是戰功,無可辯駁。
他緩緩點頭:“很好。李縣尉治軍有方,指揮得當,當為首功。”
當眾宣布,擢升李平福為青陽縣防線副統領,官升一級,總領青陽縣東城兵備,手下的兵丁也擴充了一倍。
更賞下百金與數瓶療傷丹藥。
這番封賞,讓李平福在軍中的威望,達到了頂峰,其他縣尉們,看得是又羨又妒。
…………
夜色漸濃,白日的喧囂與血腥漸漸被黑暗吞噬。
李平燦換上一身不起眼的夜行衣,悄然離開了營地。
他手腕上的青蛟早已按捺不住,在他腦海中興奮地傳念:“小鯉魚,蛟爺我已經聞到那大家伙的腥味了,氣息萎靡,看來白天那一下,把它傷得不輕!”
“不急。”李平燦回應道,“先用我的老辦法探探路。”
他心念一動,熒光的光芒亮起,漆黑的江面上,拉出一條只有他能看見的微弱光帶。
這便是他身為德魯伊的追蹤術,比任何獵犬的嗅覺都要靈敏,比任何斥候的腳步都要隱秘。
他循著熒光菇的指引,身形在夜色中幾個起落,很快便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江邊。
還未靠近,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了兩股若有若無,卻又無比精純的修士氣息。
他立刻收斂了所有氣息,如同一片落葉,悄然落在一棵臨江的古樹之上,借著茂密的枝葉,凝神望去。
只見下游的江岸邊,那七星宗的白發老者,在他身旁,李淺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
“師父,您慢點。”
老者道:“無妨,為師只是白天與那妖蛟硬拼,耗了些元氣。不過,那畜生也被老夫的‘七星劍氣’所傷,如今正是它最虛弱的時候,斷然不能讓它跑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面古樸的星盤。隨著他法力注入,星盤之上,光芒流轉,最終指向了江心的一個位置。
“找到了!就在那處水下洞穴!”老者眼中精光一閃。
‘好個老狐貍!’
樹上的李平燦看得是心中冷笑,這老家伙白日里那一副云淡風輕,被魏嚴錚壓得不敢出聲的模樣,原來全都是裝的!
他分明是想借魏嚴錚和神刀門的手,消耗掉妖蛟的大半實力,自己再來坐收漁翁之利!
李平燦沒有立刻現身,化作一只不起眼的翠鳥,悄無聲息地跟在那道鬼鬼祟祟的白發老者身后。
就見那七星宗老者,帶著李淺在江邊繞了數個大圈,確認無人跟蹤后,便祭起飛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江心。
李淺也連忙跟上。
兩人剛一靠近,原本平靜的水面猛地炸開,江蟒沖天而起,張開血盆大口,一道蘊含著恐怖水靈之力的吐息,便朝著二人當頭噴來!
“孽畜!還敢反抗!”
老者冷哼一聲,他看似受傷,實則一身修為早已恢復了七七八八。
手中拂塵一甩,萬千銀絲瞬間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巨網,竟將那龍息硬生生地擋了下來。
“淺兒,用‘七星鎖魂陣’困住它!為師來主攻!”
“是!師父!”
李淺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七枚星辰幡旗,按照特定的方位拋出。
剎那間,七道星光自幡旗上升起,遙相呼應,將那頭本就重傷的江蟒困在其中,動彈不得。
“孽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