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僥幸從獸潮中存活下來的兩名煉氣五層的宗門修士,錢松與孫柏。
獸潮之兇,并非所有宗門修士都將其當做“狩獵游戲”,類似他們所在的“青松門”這樣的小宗門,在獸災中幾乎全軍覆沒,門中長輩盡數隕落,兩人僥幸逃得一條性命,卻也成了無家可歸的喪家之犬。
“孫師兄,咱們現在怎么辦?”錢松一臉頹然,身上那件原本還算體面的道袍,此刻已是破破爛爛,沾滿了血污。
“還能怎么辦?先回云水縣,尋個地方落腳,再從長計議。”孫柏的臉色同樣難看,他性情更為沉穩,但眼底深處,也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茫然與不甘。
就在二人唉聲嘆氣之時,無意間聽到了前方不遠處,幾個正在歇腳的村民的談話。
“哎,你聽說了嗎?桃花村的李家,最近可是不得了啊!”
“誰說不是呢!長子是縣尉,次子在州府當官!”
“乖乖,這一家子,是祖墳冒青煙了吧?從前不過是和咱們一樣的莊稼漢,這才幾年功夫,就成咱們云水縣數一數二的大戶了!”
“要我說啊,還是這桃花村的風水好,養人!你看那李家大宅,自從翻修之后,是越來越興旺,連帶著咱們村的地,都比別處的多打好幾擔糧食呢!”
錢松和聽著這些話,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貪婪與輕蔑。
區區凡俗家族,能有多大氣運?
不過是些鄉野村夫的以訛傳訛罷了。
但轉念一想,這李家既然能得縣令青睞,想必定然有些家底。
“師兄,”錢松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咱們……要不要去‘借’點盤纏?”
孫柏心中一動,臉上卻故作矜持:“我輩修仙之人,豈能行此等雞鳴狗盜之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嘛,那李家的少爺,李夢澤,不也是學宮的弟子嗎?咱們身為師兄,前去‘探望’一番,也是人之常情。他若是懂事,孝敬咱們一些‘見面禮’,倒也不算咱們強求。”
錢松瞬間會意,嘿嘿一笑:“師兄說的是!咱們又不殺人,只是探探寶,拿了就跑,誰知道是我們?”
一番話,徹底點燃了兩人心中的貪念。
二人打定主意,便收斂了氣息,悄無聲息地朝著李家大宅的方向潛去。
他們自持修為高深,又見這只是個凡人村落,心中充滿了不屑,絲毫沒有將李家放在眼里。
…………
當晚,夜色如墨。
錢松與孫柏二人,借著夜色的掩護,成功潛入了李家大宅。
“師兄,這李家大宅……似乎有些不對勁。”
一踏入宅院,錢松便感覺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了些,神識感知也受到了不小的壓制。
“故弄玄虛罷了。”
孫柏冷哼一聲,他雖也察覺到了異常,卻只當是李家請人布置了些粗淺的迷陣,并未放在心上,“區區凡俗陣法,能奈我何?跟緊我,別走散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羅盤法器,口中念念有詞,便要尋找陣眼,強行破陣。
“嗡!”
一聲輕響,院墻之上,竟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一層淡青色的光幕,一股柔和卻又無可抗拒的力量傳來,直接將二人彈倒在地。
二人狼狽地摔在地里,臉上寫滿了驚駭。
這股力量不同尋常,是真正的陣法之力,一個凡俗家族,竟然有護院大陣?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周遭的景象瞬間變換,原本熟悉的院墻和老槐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霧,伸手不見五指。
“是迷蹤陣!該死!”孫柏又驚又怒,連忙祭出自己的飛劍,警惕地護在身前。
錢松更是嚇得臉色發白:“師兄,這……這怎么辦?”
“慌什么!”孫柏厲聲喝道,“不過是個小小的迷陣,待我破了它!”
他話雖如此,心中卻早已是驚疑不定。
暗處,李榮舟透過陣法的核心,靜靜地看著這兩個如同無頭蒼蠅般在迷霧中亂轉的修士。
‘兩個煉氣五層的宗門修士,竟也想拿捏我們李家!’
他心中冷哼一聲,并不急于現身。
這【七靈陣】經過燦兒數次改良,早已不是單純的防御陣法,其中蘊含的殺機,足以讓煉氣中期的修士喝上一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