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魏嚴錚聞言,更是頭大如斗。
蘇青云?那個出了名的瘋女人?她來做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一股冰冷刺骨的劍意已經籠罩了整個后堂。
蘇青云一襲白衣,手持一柄秋水長劍,俏臉含煞,出現在了門口。
“魏嚴錚!”
她的聲音,比這寒冬的風雪還要冷,“我女兒呢?”
“蘇夫人?”
魏嚴錚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聲音冷淡地問道:“蘇夫人此言何意?令愛不是一直在蘇家靜修嗎?何曾來過我這青陽縣?”
“七星宗弟子李淺,便是我女兒蘇畫暖!如今她魂燈破碎,尸骨無存,你敢說與你無關?”
蘇青云怒從心起。
七星宗為保證弟子純粹性,從不收世家弟子,她謀劃多年,甚至不惜動用禁術為女兒竊取天命,更換靈骨,就是為了讓女兒能拜入七星宗,圖謀宗門的一項秘法。
那關系到蘇家未來百年的氣運!
如今卻在青陽縣抵御獸災時不明不白地身死,負責統領戰局的王朝仙官魏嚴錚,難辭其咎!
魏嚴錚聞言,心中恍然,隨即便是更深的鄙夷。
‘原來如此,我就說一個鄉野丫頭哪來的上品靈根,搞了半天,是你們這些世家自己玩的“李代桃僵”的把戲!’
他心中不屑,卻也明白此事不能善了,蘇家那位筑基老祖可是出了名的不講道理。
他臉上立刻換上一副“悲痛”的表情,長嘆一聲。
“原來如此,蘇夫人節哀!此事說來,也是本官的疏忽。那日獸災攻城,令愛所在的七星宗隊伍,負責的是城南的防線,奈何妖獸勢大……”
“我不要聽這些廢話!”蘇青云厲聲打斷,“我只問你,是誰出了紕漏,才讓我女兒陷入險境!”
“這……”
魏嚴錚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故作沉吟,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之色:“蘇夫人,此事事關我軍中將領……”
蘇青云冷笑,“你也不想得罪我們蘇家吧?”
“好吧。”魏嚴錚嘆息一聲,看向一旁的屬下,問道:“當初負責城南防線的是何人?”
屬下遲疑片刻。
當初負責城南防線的人是李平福,但蘇畫暖的死因跟這個完全沒有任何關系,那七星宗二人,是自己在營地消失,自此生死不知,很明顯是為了追蹤那條江蟒。
當然,蘇青云如今才上門問責,多半也調查過女兒的死因,未必不知道此事。
而魏嚴錚也眼明心鏡,這兩人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雙方都要甩鍋問責,來榨取好處或規避麻煩。
唯一無辜的,就是從頭到尾立下赫赫戰功,如今正在支援別的縣城的李平福。
這李平福聲望極高,又與慕家有舊,如此甩鍋,怕是會引火燒身。
他有心想勸告,但對上魏嚴錚那冰冷警告的眼神,不得不低頭道:“云水縣縣尉李平福。”
“李平福?”
蘇青云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殺機畢露。
她不管這其中有多少彎彎繞繞,她只知道,這些凡人,性命不如豬狗,為暖兒陪葬,那是他們應該的。
她收回長劍,冷冷地看了魏嚴錚一眼,“此事,我自會去查出真相,但你也休想置身事外!我女兒的死,你我之間,沒完!”
說罷,她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白虹,消失在了縣衙之中。
“總算把這尊瘟神給送走了。”
魏嚴錚無語且無奈,若非身受重傷,他豈會與這不講道理的女人虛與委蛇?
當然,他從未想過那個被他甩鍋的武夫是否無辜。
李平福是死是活,是冤是屈,與他何干?
一個武夫罷了,能成為平息仙人怒火的祭品,是他天大的榮幸。</p>